“那个逆子呢?把他这给朕叫过来!”
缓过来之后,第一件事,李隆基就是要唤李亨过来。
“陛下,太子殿下临走之前有过吩咐,陛下您需要静养,不能劳神伤神,他还有政务要忙,就先回去了。”
“他每日辰时都会来探望陛下,陛下不必挂念。”
李静忠低眉顺眼道,并没有因为受到李亨的青睐就趾高气昂,鼻孔朝天。
再怎么说,眼前这位也是大唐的皇帝,哪怕他投靠了李亨,可李亨也不见得愿意为了他这个奴才和李隆基翻脸。
“哈,挂念!咳咳!”
李隆基又咳嗽起来,脸色难看。
“去,唤燕王和三省长官、六部尚书过来,朕要废太子!”
李隆基咬牙切齿道。
哪怕他的寿命只有一年,这一年他也要紧紧地握住身为皇帝的权柄,绝对不容任何人染指,尤其是李亨,哪怕这份权力被李白染指,可李白终究是臣,不会造反。
李亨这可是切切实实在法律上能继承他权力的人,这引起了李隆基的极大恐慌。
“陛下,太子殿下有过吩咐,您的身体需要静养,不许任何人打扰您。”
李静忠尖细的嗓音响起,让李隆基眉头紧皱。
“他这是要软禁朕吗?!”
“还有你这个奴才,太子殿下有何吩咐你就照做?你究竟是朕的奴才,还是太子的奴才?”
“奴婢自然是陛下的奴才,不过,奴婢也是为了陛下的身体着想。”
李静忠不卑不亢地说道。
“朕需要你这个狗东西为朕的身体着想?!”
“你也配?!”
“滚出去,给朕把燕王、三省长官和六部尚书叫来,快滚!”
李隆基怒道。
李静忠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没有听到李隆基的话。
“陛下,有什么事还是明日辰时,您和太子殿下说吧,现在的形势,陛下应该看得出来才对。”
“太子殿下既然说了,不允许任何人打扰陛下,那自然就不会有人打扰陛下。”
李隆基盯着李静忠,面容有些扭曲,“你背叛了朕!”
“奴婢不敢!”
李静忠扑通一声跪下,可从他的声音中听不出丝毫的惶恐。
“不敢?不是没有?”
“哈!”
“哈哈!”
“哈哈哈!”
“现在就连一个没卵子的太监都敢无视朕,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隆基装弱疯狂,赤脚踩在地上,“朕倒要看看你敢不敢拦朕。”
李隆基一步一步朝着门口走去,走到李静忠身边的时候,给了他一脚。
李静忠跪在那里,没有被李隆基踹动,倒是李隆基身体本就极为虚弱,因为反震的力量踉跄跌倒在地。
李隆基狼狈地爬起来,又踹了李静忠几脚。
等他错身离开的时候,李静忠才道:“殿下有令,陛下可以在紫宸殿和御花园内自由活动。”
“其余皇宫诸地,距离较远,陛下身体恐怕撑不住。”
“太子殿下拳拳的孝顺之心,足以令天下人感动。”
李隆基:“……”
等他走出紫宸殿,朝着皇宫外走去,却发现门口有着禁军把守。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这些禁军伸手把他拦住。
正如刚才李静忠所言,这是李亨部下的。
“太子殿下有令,陛下如今身体虚弱,只能在紫宸殿和御花园活动。”
李隆基被气的血管早已高高鼓起,“若朕令必须要走过去呢?”
禁军们用身体把门堵上,用行动表达他们的态度。
看了看这些人高马壮的禁军,李隆基又看了看自己连个太监都踹不动的病弱身躯,颓然的返回紫宸殿。
李静忠看到李隆基颓然返回,毫不意外。
现在李隆基除了皇帝这个称呼之外,已经一丝一毫的权力都不剩了。
这对一个视权力为生命的皇帝来说。内心的痛苦和煎熬丝毫不下于昔日的病痛。
“杨妃呢?”
“唤杨妃过来?”
李隆基颓废的躺在床上,大黑象去夺回属于自己的权利,可是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启禀陛下,你现在身体虚弱,不宜近女色。”
李静忠缓缓道。
“哈!”
李隆基气急反笑,躺在床上,闭上双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次日辰时,李亨准时来到紫宸殿向李隆基问安。
“别,朕可受不起你的问安。”
“你李亨多有能耐呀,都站在朕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