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脱离原籍、进山逃荒、依附豪强做佃客:一百六十九万八千三百余户。
举家流落州县、沿街乞讨、无固定田产居所:六十九万两千七百余户。
因杨氏子弟强占良田、摊派重税、强征民夫而流亡,占全部流民八成以上。
“陛下,你现在还觉得天下太平吗?”
“这……”
李隆基知道杨国忠能贪,但是也没想到杨国忠这么能贪。
这个数据属实是有些骇人了。
他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杨国忠,他平日里给杨国忠那么多的赏赐,还不够你花吗?
你贪也就算了,还贪这么多。
贪这么多也就算了,还被人抓住把柄拿到证据!
废物,真是个酒囊饭袋!
“这说不定是下面的人瞒着国忠做的,国忠并不知情,还需要好好查查。”
李隆基维护道。
“陛下,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还有杨国忠签的字盖的章,铁证如山。”
李隆基道。
“这可能是伪造的嘛,此事牵连甚大,朕觉得还是要好好查一查的。”
“国忠,你觉得呢?”
李隆基朝杨国忠暗示道。
“陛下,绝无此事。”
“臣冤枉,这一定是有人陷害臣!”
“臣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更没有贪赃枉法,臣所行所为,皆符合朝廷法度,请陛下明鉴!”
杨国忠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李隆基委屈道。
他心中已经把杜甫狠狠记恨上了,他发誓,此事之后一定会让杜甫付出代价,他要打击报复杜甫身边的所有家人,让杜甫在无尽的悔恨中了却余生。
“何须后续调查,人证就在殿外,陛下一问便知。”
杜甫冷声道,他们早已做好了所有准备,杨国忠今天一定会倒台,他杜甫说的。
李隆基被逼无奈,只好唤外面的人证上堂。
杨国忠所有的罪过皆是真实,李白、杜甫等人也准备得极为详尽,自然毫无差错。
于朝堂之上,皇帝、当事人及列位公卿大臣面前,定死了杨国忠的罪过。
彻底把杨国忠钉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成为华夏历史上最有名的奸臣之一。
哪怕李隆基竭力想要保,但面对朝堂上大部分官员的支持,纵使是李隆基也要考虑,为了一个杨国忠,和这么多官员正面对上值不值得?
同时他也感受到失去权力的滋味,他在朝堂上想保一下自己宠爱妃子的哥哥都保不了,这无疑是对他这位皇帝权力的挑衅。
他看向杜甫,“说吧,你们想怎么审判国忠?”
“陛下,不是我们想怎么审判他,而是国法要怎么审判他。”
“臣的一切所作所为,皆是为了伸张国法,维护国法,而非私仇。”
杜甫失望道。
杨国忠的罪名都摆到眼前了,可是李隆基还要保他。
“哼!”
李隆基冷哼一声,“那按照国法应该怎么判?”
“即刻罢免杨国忠所有官职,收回度支、漕运、贡奉全部职权,移交三司会审,清查其多年贪腐账目;”
“清查杨国忠所有提拔的官员、所有贬黜的官员,一一核实,该贬的贬,该升的升,该罚的罚。”
杜甫缓缓道。
“准了。”
李隆基强咬着牙,从嘴里蹦出来这两个字,心中怒火滔天。
在地上趴着的杨国忠脸色惨白,“陛下饶命啊。”
“臣贪的钱可是大部分都送入宫中,坏虫珍奇古玩给陛下和贵妃了呀。”
“臣的罪过不置于此啊!”
“陛下救命啊,还请陛下饶我一命!”
“臣愿意献出所有家产,贡献给陛下。”
杨国忠终于慌了,他开始意识到,皇帝的宠爱并不代表他可以高枕无忧,为所欲为。
他的价值没有高到让李隆基和满朝文武翻脸的地步。
李隆基闭上眼,强行让自己不看地上的杨国忠。
“众卿可还有要奏?”
杜甫依旧站在那里,没有退回队列中的意思。
李隆基睁开眼疑惑地看着杜甫。
杜甫一躬身,继续道:“陛下,杨国忠祸乱天下,非一人之过。深宫宦官久侍御前,仗陛下恩宠,内外勾连,推波助澜,才令奢靡苛政愈演愈烈,与杨氏互为表里,荼毒万民,其罪同样罄竹难书!”
“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