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止洛阳的那位查,各大家族可是都同时烧了常平仓,现在被烧的常平仓何止一个。”
“各大家族已有定论,有针对帝国的邪教,背后有外国势力的支持,故意烧毁各地的粮仓。”
“此事涉及甚大,哪怕是陛下又能如何?他敢和天下世家翻脸吗?”
随着一阵笑声传出,阴暗的房间中,压抑的气氛得到缓解。
是啊,哪怕是李隆基又能如何?
如果是年轻时候的李隆基,他们还有几分忌惮。
可是如今的李隆基,哈哈,早已没有那个年少时期的魄力了。
涉及到全国各地的家族,就连最顶尖的那几家,都有家族的子弟参与到其中。
李隆基如果要彻查,那么就要直面天下近半的世家,陛下他懂得轻重的。
洛阳城。
李隆基的脸黑如锅底。
自从他下令彻查全国各地的常平仓后,各地就突然冒出了一伙邪教,各州郡的常平仓纷纷被烧。
而且保护的极为严密,防火措施做得极为到位的常平仓,竟然会被烧得一干二净。
这难道不是在侮辱他这个皇帝吗?!
真把他当傻子了?!
不过看着这些地方的名字,清河,范阳,太原,弘农,荥阳,颍川,陈留,琅邪,山阳,东郡,济阴……
这到底是谁的手笔,还用得着猜吗?
清河崔氏、范阳卢氏、太原王氏、弘农杨氏,荥阳郑氏、颍川陈氏、琅琊王氏、山阳曹氏、陈留阮氏……
除了这些家族,哪还有别的可能?!
可真的要和这么多家族翻脸吗?
李隆基迟疑了起来,一旦翻脸,可不是轻易就能结束的。
双方势必要分出一个胜负。
最终也需要有人为此事付出代价。
哪怕李隆基有自信自己能赢,毕竟这些世家当中牵扯到此事的,也只是其中的一部分罢了。
以他对整个大唐帝国的掌控,未必做不到这件事。
但哪怕能够做到,他也会损失惨重。
值得吗?
世家已经给好了借口,那就是邪教和国外的反动势力,只要他顺坡下驴,这件事就能这么结束。
世家事后也一定会给他足够的补偿,代价便是他会丢一点小小的面子。
孰轻孰重?
李隆基的心中,天平已经开始向一侧倾斜。
“咚咚咚咚!”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李隆基不耐烦的喝道:“朕不是说过,朕在思考事情,不要打扰朕吗?”
“拖下去,杖毙!”
“陛下,燕王世子求见。”
门外传来高力士的声音,让李隆基怒火直接消去。
魏脉?!
他来做什么?!
“快请!”
李隆基心中疑惑,但还是亲自来到宫殿门口,迎接魏脉。
“魏脉见过陛下。”
魏脉微微躬身,礼节完全像是从书上一笔一画刻下来的,哪怕是李隆基也挑不出丝毫毛病。
“长源,不用这么客气,进来吧。”
李隆基挽着魏脉的肩膀,亲切地带着魏脉走了进来。
“长源,你可是许久未曾来过朕这里了。”
李隆基笑着道。
魏脉也微微一笑,“陛下如今政务繁忙,臣也开始接手家族事宜,繁忙了许多,我们都没那么多时间了。”
“是啊,有的时候想想,时间过得真快。”
“皇帝也有皇帝的烦恼,朕反而觉得昔日没有起兵的时候,只是一个普通的皇家子弟,无忧无虑,自由自在,比当皇帝快乐多了。”
李隆基感慨道。
魏脉嘴角微微抽搐,他被凡尔赛到了。
“陛下说的是,臣也有这样的感觉。”
“年轻的时候,沉浸在书海之中,自由自在,一心追求知识的高度,心无旁骛,无比快活。”
“等到后来被立为世子,开始接手家族事务,能够自由自在地读上一天书的时间,就一去不复返了。”
不就是凡尔赛吗?谁不会?
站在一旁的高力士感觉自己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你两位当个人吧,这话听了,让他这位权柄极大的高力士都想哭。
你二位一个当今天下的皇帝,而且还是那种掌握着实权的皇帝。
另一个更是天下最超然的顶尖世家,势力更胜于皇朝的魏家家主嫡长子、燕王世子。
一个又一个的都觉得现在的位置是个累赘,掌握的权力太大了,需要做的事情也太多了。
他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