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建德猛吸一口空气,深深吐出。
“这传国玉玺是饵,是让李密、王世充拼命攻打主公的饵!”
“是秦琼?!”
“他疯了吗?!”
窦建德怎么也没想到,宋立本竟然会说出这样一个答案。
“不是秦琼,是李渊!”
宋立本说出一个让窦建德更加震惊的消息,“这和李渊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
宋立本理了理思绪,心中叹了口气,和李渊的心胸相比,哪怕是窦建德也显得极为不如。
至少窦建德绝不可能放弃传国玉玺做饵。
既生德何生渊!
“因为说不通!”
“秦琼率领的瓦岗军虽然悍勇,主公和李密、王世充打的损失惨重,也不是区区一个秦琼能吞并的。”
“能在这种情况下吞并主公三人的只有一个人——唐国公李渊!”
“或者说接受了整个瓦岗精华的李渊。”
窦建德沉默不语,情感上他接受不了这个真相,但是在理性上,他已经接受了这个真相。
李渊,何等可怕的对手!
竟然能拿传国玉玺为饵!
“主公,现在恐怕秦琼等人正在等我们和王世充两败俱伤,李密那边没有了秦琼等人,也不可能是李密的对手!”
“眼下,唯一的选择就是和王世充摊牌,结成联盟,共抗李渊!”
和王世充结盟?
窦建德迷茫的看向身边的士兵,他们看向对面的眼神之中只有仇恨。
他们招兵有很多都是同族同乡,他们太多家人乡人死在对面手上,这么大的仇恨,这场战斗已经不是他们说能停就能停的了!
窦建德此时尽显枭雄本色,“无需多言,此战,唯杀而已!”
“杀死王世充,整合兵马退守关隘,我依旧能和李渊争锋!”
“拥有传国玉玺,很快就能恢复势力,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对面的王世充想的也是一样,沉没成本太高了!
而且窦建德还有他没有的优势,窦建德手中有传国玉玺!
他如果想活,就只能杀死窦建德,抢过传国玉玺,靠着抢到传国玉玺的声望死守洛阳恢复元气。
双方几乎同时发现问题,同时发狠,同时做出决定,同时亲自带兵发起决死冲锋!
一战定生死!
……
“时间差不多了。”
李世民看着早已整备完毕,状态完好的大军,自信一笑。
这个时候估计就算是窦建德和王世充发现也来不及了。
李世民将所有的计划对全军将领托盘而出,让将领传递给所有士兵,让士兵们知道,他们现在的战争胜率极高,而且是从龙之功!
这样能极大激发将士们的斗志和战力,事实也像是李世民想的那样,这群士兵也没想到,他们竟然有机会混上从龙之功?!
而且唐国公竟然愿意用传国玉玺做饵,经过近千年的熏陶,传国玉玺已被神化为,哪怕是目不识丁的大头兵也知道传国玉玺是什么级别的宝物,有什么样的地位。
跟着这样的主公,还有啥可担心的?!
还有什么宝物能比得过传国玉玺吗?
只要他们能立下功劳,以李渊的大气,岂不是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
远处正在和李密激烈交战的李渊:“……”
谁说我是自愿送出传国玉玺的?
我恨不得打死那个逆子!
传国玉玺,传国玉玺!
李世民和李建成还有裴寂都以怕他控制不住抢传国玉玺坏了大计为由,拒绝他统领瓦岗军收拾窦建德和王世充的残军,把他派来攻打李密。
他的传国玉玺啊!
什么时候才能摸到!
……
李世民率军赶到战场之时,现场的场景深深震撼了李世民这个初入战场不久的年轻人。
就连久经沙场的秦琼等人看到,也不由得浑身战栗。
战争,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看到远处的生力军和高高飘扬的旗帜,窦建德和王世充都知道他们猜想中最坏的情况成真了!
凭借他们打了一天的疲惫之军,根本不是能是对方以逸待劳军队的对手。
结果也是一样,和对面打了一天的血仇打,凭借恨意,还有对方的状态不比他们好,他们还能有几分战意。
面对迎面而来的大军,大半士兵再无战意,不少士兵茫然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哐当!”
一个士兵扔下武器,抱着一旁的尸体痛哭,那是他的兄长,刚才为了帮他挡刀而死。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