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才是眼下的头等大事。
南山郡太小了,像个浅碟子,盛不下符章印刷那等“洪流”。
真要是把那东西拿出来,这方天地只会被搅得粉碎,连他自己都未必能全身而退。
更何况符业虽重,怎比得上自身的仙学根基?
学无止境命格跳动,四书五经的根本经典尤在快速进步。
如今四书之中只差《我闻》一书还未小成,五经则缺《丹鼎》《天工》《祝由》三书。
阅览如此之多的仙举秘录,吴燃灯早已对仙举道试的规制了熟于心了。
唯有将这四书五经全部入门,仙举才有十拿九稳的把握。
合上书卷,吴燃灯走到窗边,望向北方。
那里,是云州城的方向。
在南山郡待得越久,越觉得束手束脚。
各族的眼界、郡城的资源、甚至灵气的稀薄,都成了限制。
南山符业只是起点,若想真正将符法发扬光大,若想让那“上位君法”有朝一日能见天日,必须去更广阔的天地。
云州城,十国九十九州的中枢之一,仙道昌盛,高手如云,或许才有容纳更大风浪的格局。
一股迫切感在心底涌动。
吴燃灯手掐三清指,又捏子午诀,将心又彻底静下来。
再等等……
等南山符业走上正轨,此间之事彻底了结,便该动身了。
窗外的风掠过树梢,带来远方的气息。
吴燃灯的目光,已越过了南山郡的山峦,望向了更遥远的天际。
……
五山如五指,翠峦亦连绵。
五峦山上,五座山寨城堡串成一线,云雾在城垛间缭绕,透着森严之气。。
中央城堡的大厅里,一张黑石圆桌旁坐了五人。
独臂刀客“一刀绝”右臂空空,左腕压着柄寸许短刀,刀身泛着青黑。
三寸矮脚丁“土相公”坐着特制高凳,脑袋刚及桌面,却一脸老谋深算。
瘦小汉子“摸着天”坐在主位,身形干瘪却目光如鹰,背后斜插一把巨扇,扇骨隐约是精铁所铸。
高挑美人“美人蛇”腰肢软得像没有骨头,眼神却冷得像。
最后一人“三眼乌”生着两条长腿,眉心嵌着只圆睁的鸟眼,此刻正发出“桀桀”怪笑,活似夜枭啼叫。
“摸着天大哥,”三眼乌拍着大腿,鸟眼骨碌碌转,“你听说了没?南山郡那帮仙族,竟要捏合到一块儿,搞什么‘南山符业’!”
摸着天眉头一皱,巨扇在掌心敲了敲:“三眼乌,这消息从哪听来的?别又是你那探子胡吹的。”
美人蛇在旁嗤笑一声,声音黏腻如蛇吐信:“二哥怕是又被山下那些游方道士骗了吧?南山郡那帮窝里斗的货,能拧成一股绳?我才不信。”
“你懂个屁!”三眼乌瞪向美人蛇,鸟眼射出凶光,“五妹少插嘴!大哥,你问问一刀绝二哥,还有土相公三哥。这是山下哨探蹲了半个月才摸到的信,刚刚送上来的,他们俩都听到了回报!”
土相公嘿嘿一笑,矮胖的身子晃了晃:“确有此事。我那几个埋在南山郡的土孙儿,亲眼见着陆、方两家的人往登仙楼跑,小族也聚在一块儿嘀咕,都在说什么‘份子’‘入股’,听着是要合伙做什么符文拓印的仙业大买卖。”
一刀绝抬起独臂,短刀在指间转了个圈,如刀出鞘,声音冷硬如铁:“不错!”
只短短两个字,却斩钉截铁一般确认。
摸着天的眉头拧得更紧,指尖在桌案上点动:“南山郡那帮仙族素来一盘散沙,怎么突然想起抱团?是哪个在背后牵的线?”
“据说那个新来的仙官,姓吴的,叫什么……吴燃灯!?”三眼乌桀桀笑道,“听说此人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个自学入道的仙道奇才,入仙塾,短短一年就夺得仙籍榜眼的功业。
这不,又在末法之季时,铲除煞妖立下大功,从而得靖仙司赏识,赐予了编外隐修的运朝仙官之位。
此子崛起,如横空出世,如今看来,手段亦是不小,把各族拿捏得服服帖帖。”
美人蛇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符文拓印,无限产符,这那可真是大买卖啊!南山郡那帮蠢货竟找到了这么一座金矿,反正守着金矿也不会挖,咱们要不要……”
“住口!”摸着天低喝一声,巨扇“啪”地拍在桌上,“五峦山能在这南山郡地界立足,垄断商路,靠的是‘不碰硬茬’的规矩!
那吴燃灯能让南山各族服软,能让靖仙司赏识,绝非易与之辈。没摸清楚底细前,谁也不许动歪心思!”
大厅里瞬间安静,只有山风穿过窗台的呼啸。
摸着天望着窗外云雾翻涌的五指峰,缓缓道:“先让哨探再探。若这南山符业真能成气候…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