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老摸着灵墨配方,似已嗅到了用云州灵泉调制的墨香。
司乐家主指尖轻叩,耳边仿佛响起了传遍十国的调符清音。
小族族长们更是心头火热。
若真能借符业外销换取资源,族中子弟或许真能摸到仙举的门槛,不必再困死在这南山一隅。
登仙楼内,再无人质疑。
吴燃灯的话语如于永寂长夜中点燃一明灯,照亮了南山郡此前昏暗的前路,让那份看似遥远的“圣地”之梦,变得触手可及。
或许,这看似异想天开的梦,真的有实现的一天。
“吴大人所言,我陆家附议!”陆景山率先表态,语气再无半分迟疑。
“方家,附议!”
“司乐家,附议!”
“我等小族,皆愿听从吴大人调度!”
响应声此起彼伏,汇聚成一股洪流。
吴燃灯看着眼前这一幕,神色平静,心中却已勾勒出更宏大的蓝图。
南山符业,只是起点。
当符文之术如剑修之道般,在这片土地上扎下根,开出花。
南山郡的名字,必将响彻九天。
陆明轩站在人群中,望着主位上侃侃而谈的吴燃灯,只觉得口干舌燥。
他与吴燃灯年岁相仿,往日里总觉得彼此不过伯仲之间,甚至因自家仙族底蕴,隐隐带着几分优越感。
可此刻听着对方纵论十国九十九州,规划南山郡未来五年、十年的布局,那份优越感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目瞪口呆的震撼。
方婉紧紧攥着衣角,指尖微微发凉。
她自幼被誉为方家百年不遇的奇才,丹药之术青出于蓝,却从未想过,这门技艺竟能与“外销十国”“壮大气运”这般宏大的命题联系在一起。
吴燃灯的眼界,早已跳出了南山郡这方小天地,望向了她连轮廓都看不清的远方。
司乐菡轻抚琴弦,琴音无意识地透出一丝紊乱。她曾觉得吴燃灯不过是借了运朝官位的东风。
可此刻才明白,那身官袍之下,藏着何等深不可测的见识。
他谈符业,谈传承,谈与青蜀郡争锋,每一个字都砸在人心上,清晰得让人心头发颤。
李太安、郑天井、成灵儿……这些各族的年轻翘楚,此刻都沉默着,心中涌起同一个念头:眼前这个人,与他们早已不是一个层次。
他们隐隐预感到,此刻或许是彼此差距最小的时刻。
随着时间推移,当南山符业铺开,当吴燃灯的蓝图一步步落地,这份差距会像滚雪球般越拉越大。
直到有一天,他们只能仰望他的背影,连追赶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嫉妒?
此刻早已烟消云散。
面对这种仿佛天生就该俯瞰众生的眼界与格局,剩下的,唯有越来越深的敬畏。
登仙楼内,长辈们的附议声还在继续,而年轻一辈的目光,却不约而同地定格在那个身着云鹤官袍的身影上,眼中带着混杂着震撼、迷茫,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憧憬。
南山郡的天,真的要变了。
南山符业就是这个契机。
而他们,正站在这变局的起点。
陆景山目光落在吴燃灯身上,语气已带了几分郑重:“吴大人,南山符业的具体章程,还请明示。”
此刻,他们早已将吴燃灯视作平等的谋事者,再无半分“晚辈”的轻视。
能将一盘散沙的南山郡仙道拧成一股绳,又能勾勒出与青蜀郡争锋的蓝图,这人必有成算。
吴燃灯微微一笑,走到堂中早已备好的沙盘前,拿起木杖在沙上勾画:“简单说,便是‘技入股,力分红,共担险’。”
“陆家擅刻碑,便以刻碑技艺与凿石匠人入‘技股’,负责符碑的采料与镌刻。
方家精于灵墨,便以灵墨配方与调墨师入‘技股’,供应拓印所需的灵墨。
司乐家通音律,以音符调符之术与乐师入‘技股’,执掌符文激活环节。”
木杖划过沙盘,将各方职责分得清清楚楚:“小族之中多有奇技者,擅长养宝、分销、赶山之法,便以此手法与族中子弟入‘力股’,负责符纸拓印与郡内外销运。”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此外,各家需按族中实力,拿出一部分灵材、地脉、法器作为‘资股’,充作符业启动的根基,用于购置材料、修缮工坊、培养新人。
这就是初步章程:三大仙族掌三分奇技,诸多小族管六合绝艺,统合在一起,就是完整的符文拓印仙业!各有其位,各有其利!”
他分的十分公道,照顾了利益各方,不偏不倚。
三大仙族以及诸多小族的领头人都是信服点头。
“收益如何分配?”药老立刻追问,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