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隐修那帮野路子竟敢抢我陆家的生意!”
陆明轩在旁轻笑:“父亲放心,我这就带人过去!吴兄手里的拓印符法绝不能让隐修仙族轻易染指半分!”
方府后院的暖阁里,方婉刚听完下人回禀,手中绣着云纹的团扇“啪”地合上,匆匆而去。
司乐家庭院之内,琴弦乍响,司乐菡按住颤动的丝弦,面容如冰。
……
是夜。
山海鬼市最大的酒楼“登仙楼”被包了下来。
楼外悬着数十盏引路灯,灯火闪烁,一片透亮,一群仆役立于楼前等候,捧着的礼盒堆如小山,灵气氤氲,一看便知价值连城。
一辆乌篷车缓缓驶来,停在登仙楼下。
车帘掀开,吴燃灯一袭青衫,缓步走出。
“恭迎吴燃灯仙长,大驾光临,蓬荜生辉!”众仆役齐齐拱手,神色恭敬。
“吴师弟,请进!”李太安、郑天井、成灵儿三人上前相迎,正引着吴燃灯往楼内走。
“且慢!如此盛宴,怎能少了我们三人!”
鬼市山岭间的迷雾散去,就见陆明轩三人乘轿而来,身后一旁劲装力士相随,气场颇大。
撇开围观路人,登仙楼一时间,被里外围了三重。
“吴兄!”陆明轩快步上前,目光先落在吴燃灯身上,确认无事,才转向李太安三人,语气不冷不热,“李师兄、郑师兄、成师姐,你们三位未免太不厚道了吧!竟来挖我们三族的墙脚!”
李太安脸色一沉。
他自然看得出,这三人是来“护驾”的,明着是关心吴燃灯,实则是不想他们这些隐修小族从吴燃灯这里讨到好处。
他深吸一口气,拱了拱手:“陆师弟、方师妹、司乐师妹,你们这是哪里的话,我等不过是请吴兄喝杯薄酒,探讨些符术心得罢了。”
“哦?”方婉轻笑一声,眼波流转,“我等也正想向吴兄请教些符文的关窍,不如一同上楼,正好热闹些?”
这话堵得李太安三人哑口无言。
三大家摆明了要掺和进来,他们若是拒绝,便是不给三大家面子,到时候就难以收场了。
看来这三大仙族,将符文拓印已经视作了禁脔,今日想要得手,难了!
李太安与郑天井、成灵儿对视苦笑。
今日不大出血,怕是得不到那符文拓印的仙业了。
周遭空气沉闷。
吴燃灯立在一旁,看着他们暗中较劲,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暗觉极好。
这般相争,才是他想要的局面。三大家与隐修小族相互掣肘,谁也不敢懈怠,他便能稳居正中,从容取利。
“诸位厚爱,吴某心领了。”吴燃灯开口打破了平静,“既是探讨符术,楼上说话便是,何必在门外耽搁,干扰行人?”
说罢,他率先迈步上楼。
陆明轩、方婉、司乐菡立刻跟上。
李太安三人对视一眼,虽心有不甘,也只能硬着头皮紧随其后。
登仙楼的门槛被一一踏过,楼内灯火通明,映照着各方势力的盘算,也映照着吴燃灯眼底深藏的笑意。
这场由符文拓印掀起的纷争,才刚刚进入最热闹的阶段。
登仙楼的夜宴,早已不是凡俗间的酒肉排场。
白玉为盘,盛着颗颗饱满如珍珠的凤竹灵米,米香中裹着三十年灵谷特有的清韵,入口便化作一股暖流,顺着喉管滑下,连丹田都泛起丝丝暖意。
琉璃盏里,琥珀色的酒液泛着微光,那是用百年雪莲蕊与晨露酿就的“流霞酿”,抿一口,酒香便在舌尖炸开,化作点点灵光,顺着经脉游走,竟有洗髓伐脉之效。
席上的菜肴更是奇绝。
清蒸的“灵鲤”取自地脉深处的寒潭,鳞甲泛着淡淡的金芒,肉质入口即化,灵气沛然。
凉拌的“云芝菜”采自万丈悬崖,叶片如碧玉,带着云雾的清冽,嚼之生津,能宁神静气。
吴燃灯坐在主位,面前的食盒还在不断被打开,每一道菜端上来,都伴随着灵气的波动,引得满室生香。
李太安举杯敬酒,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得,“吴师弟,这灵鲤是我家道兵昨日刚从寒潭钓上来的,需以地火温煮,方能锁住灵气,你尝尝如何?”
郑天井则献宝似的推过一个玉碗,“这里面是‘玉髓膏’,用百年玉精熬制,能滋养神魂,对吴师弟钻研符术大有裨益。”
吴燃灯浅尝辄止,感受着灵食入体后那股温和却醇厚的灵气,心中微微一动。
寻常百姓求一口饱饭,帝王追求珍馐百味,可比起眼前的灵米、灵酒、灵食,凡俗的富贵确实如尘埃般不值一提。
灵米下肚,抵得上三日打坐。
流霞酿入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