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由【联动】构成的荆棘王冠微微旋转。
完全打不过啊,只是仓促的接触,癫火便感觉到,自己和对方完全不是一个维度。
“看来这个世界还有很多秘密啊。”
癫火站在峡谷的崖壁上,眺望那两条峡谷相交之地。
那里的一切物质,都出现了诡异的琉璃化。
一层金色通透的琉璃,沿着刚才艾尔登之兽的斩击,铺满整个峡谷。
唯独那只巨兽已经消失不见。
癫火很是好奇,这艾尔登之兽究竟是如何消失的。
而在他的身边,【恐惧】与【审判】相互对视一眼。
他们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厚的疑惑。
他们前一秒的记忆,还是在深根底层站在勇者身边等待。
怎么一个恍惚就出现在了这里?
与癫火不同,他俩只是普通的高等神性,没有至高神性的庇护,并未保存那段艾尔登之兽出现的记忆,也不知道刚才在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癫火在【联动】的保护下,留存了这段前后不着调的记忆。
“你是谁?”
【审判】冷声问道。
“我?”
癫火看了看【审判】手中的天平,也嗅到了他身上高等神性的味道。
“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癫火之王。”
话音落下,【恐惧】周身黑雾骤然翻涌暴涨,无数充斥绝望的幻象在雾中浮沉。
“癫火之王……?”
【审判】将天平对准癫火,台面上却始终无法出现有关癫火的投影。
“你是癫火之王?那之前那个是……!”
意识到自己从头到尾都象个小丑一样,被耍的团团转,还亲身看护混沌容器晋升高等神性,【审判】气得肺管子都在抽搐。
该死的骗子!
他把勇者的外貌从记忆里拽了出来,装订挂在重要任务栏上。
这个可恶的骗子,要是让【审判】再见到他,绝对扒了他的皮。
但是现在……
【审判】将黄金宝剑抬起,对准癫火。
混沌容器获取了一个高等神性,一个有意识的混沌容器?
他们好象要完蛋了。
“处决!”
毫不尤豫,【审判】并未等癫火出手,便挥动黄金宝剑向他刺去。
同时对着【恐惧】大喝一声。
“跑!我拖住他!”
在【审判】希冀的目光中,黄金宝剑刺在了癫火胸前的盔甲上。
吱呀——
金属胸甲被剑芒刺破发出尖锐嘶鸣。
看着站在原地,毫无动作的癫火,【审判】眼中流露出一丝惊喜。
但随着剑尖越发深入,这一抹惊喜很快变成惊吓。
铛——
金铁交击之声在癫火胸前炸响。
黄金宝剑仅仅刺入一厘米,就被癫火的肋骨挡住。
不知何时,无上远方杖出现在癫火左手。
极大幅度强化身体防御力与轫性。
“这又是何必呢?”
刺耳的金铁撕裂声还回荡在琉璃峡谷之间,【审判】紧握剑柄全力往前推送,鎏金剑身却卡在癫火肋骨处寸步难行。
【审判】顾名思义,需要先进行罪行的判决,才能将自身能力提升到极致。
这个由他自身设置的罪行,不需要遵循任何规则,甚至能将呼吸与死刑画上等号。
在高等神性中,他算是单挑最强的几个神性之一。
奈何,癫火头上的【联动】完全隔绝了【审判】对他的投影。
此刻的【审判】只是个没有任何规则的白板。
癫火没有去看【审判】反而将视线投向准备逃亡的【恐惧】。
两神都知道,他们不是癫火的对手。
即使能将癫火这层外壳打碎,他们也无力面对更深处的混沌。
突然,癫火动了。
一个硕大的脚印,瞬间印刻在了【审判】腹部,透骨的裂缝以脚印为中心,瞬间便爬满了这具锈红色身躯。
仿佛一块被暴力挤压的海绵,神血喷涌着从裂缝向外挤出。
此刻,【恐惧】才堪堪逃离交界地的大气层。
一股凛冽的杀机锁定了他的身躯。
尸山血海一刀斩下。
铛——
就在【恐惧】眼前,空间破碎扭曲成一面透明壁垒。
恐惧一头撞在壁垒上,顿时感到阵阵头晕目眩,壁垒也被撞出大片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