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结的枝干在中心留下了一个格外宽阔的树洞,笔直向上,那团金色火焰持续提供着照明。
在树洞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座半骨半木的巨型圆桌。
“大长老!”
圆桌旁,被【免疫】称为大长老的人,缓缓睁开眼睛。
它的体型比【免疫】仅仅高出大半头,体型却宽阔了两倍不止。
身穿暗沉古铜色的盔甲,雕满原始生命溶炉溶炉的树杈与螺旋。
而让人一眼就忘不了的,是它胸口那一道斜斩过的深邃伤痕。
厚重的神性盔甲,被如同报纸般轻易破开,露出下方永恒燃烧赤色光芒的不定躯体。
【免疫】的藤蔓抓住树干,将自己荡入树洞。
“大长老,我带客人回来了。”
话音落下,身穿铠甲的人影,迎着金色光芒走进树洞。
明明没有释放任何气息,也没有攻击倾向,但大长老在这一瞬间,依旧感觉心脏被人死死攥住。
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您是……艾尔登之王……?”
“恩?”
癫火有些疑惑,太阳脑袋随着他的动作轻晃。
都到这里了,怎么还有人认识他?
“你认识我?”
“艾尔登之王的威名无人不知。”
大长老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条数百年前的刀疤依旧在隐隐作痛。
那时候大长老作为神性,正在黄金树的枝干中流淌。
但流的好好地,突然就被【杀戮】给砍了。
“阁下是我在沉睡的岁月里,少数能记住的事情。”
大长老向癫火解释道。
癫火在斩开死王子肉体,从中翻找死亡卢恩的时候,顺手砍到了它。
而这一刀,也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害。
“额……”
这下就有点尴尬了。
自己完全没印象啊。
“那么大长老是想报仇?”
癫火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动作随意的将尸山血海拍在圆桌上,令大长老的眼角一跳。
连忙否认。
“当然不是,我只是被误伤,怎么敢对艾尔登之王复仇。”
开玩笑,它又不是活腻了。
“哦,那算了,不过你居然能保留记忆,倒是一件稀奇事,而且你的铠甲我有些熟悉。”
“王,我的神性名为【溶炉】,黄金树的艾尔登之王从黄金树中,抽取了我的力量,也将我的部分记忆抽离。
我留在黄金树中的一部分已经被清空记忆,但在那些用我力量制造的溶炉骑士死亡,那些力量回到我的身体后,我的记忆也回来了一小部分。”
说到这里,大长老又打了个哆嗦。
那些溶炉骑士,除了带来它的记忆,也带来了自己的记忆。
其中大部分的溶炉骑士,临死之前的记忆,都是面前的王。
它们临死前的恐惧,也深刻烙印在了大长老的意识中,让他不要和眼前的人为敌。
“哦,溶炉骑士啊。”
癫火记的这些铁罐头,在他最开始碰到的时候,面对这些刀剑劈上去,一点印子都不会产生的铠甲让他费了不少脑细胞。
尤其是在探索有个地牢的时候,那里封印的两个溶炉骑士,险些要了他的命。
不过最后还是他略胜一筹。
“还没问王此行的目的?”
大长老向【免疫】打了个手势,示意它去叫其它中等神性过来。
癫火只是瞥了眼借助藤蔓向树冠进发的【免疫】,最后将视线落在了那团金色火焰上。
“【生命】我为高等神性而来。
不过看起来,你们也碰上大麻烦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艾尔登之兽会出现在这里。
但癫火知道,艾尔登之兽绝对不能重新被孵化。
即使他现在变得更强,也没有信心能再战胜一次。
如果将交界地比作一个文档,无上意志就是坐在计算机前打开文档的人。
而艾尔登之兽,则是无上意志键盘上的‘删除键’。
这东西被创造出来的唯一目的,就是将所有不服从黄金通知的生灵碾碎。
他能打败艾尔登之兽一次,除了自己的实力足够以外。
在无上意志的剧本中,他作为天选褪色者,本就有这份击败艾尔登之兽的命运。
而再来一次的话……这份命运还能不能起作用,他就不知道了。
现在的交界地已经完全脱离了无上意志的掌控。
所以艾尔登之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