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褪色者离开米德拉,梅琳娜第一时间迎了上来,在褪色者身上仔细嗅探。
确认没有半点被混沌侵蚀的痕迹,才轻轻松了口气。
“我说了,这点癫火动摇不了我的意志。”
托雷特也慢悠悠凑了过来,硕大的脑袋蹭了蹭褪色者的手臂,象是在确认自家主人依旧神智清醒。
不过嗅了几下后,它突然打了个响鼻。
从褪色者身上,他嗅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象是癫火,那个味道香香的、甜甜的。
不确定,再闻闻。
托雷特将脑袋凑的再近了些,随后被一巴掌拍在脑门上。
“你是狗吗?”
褪色者一脸嫌弃的擦拭被托雷特蹭到身上的口水。
心里却在想,这家伙的鼻子怎么这么灵。
幸好梅琳娜的鼻子没这么灵光,不然他的麻烦可就大了。
“你和他聊了什么?”
梅琳娜指的,自然是米德拉,直到现在,她还不知道褪色者已经见过米凯拉数面。
“关于如何烧树的事情,他给我提供了一些灵感。”
“和受赐癫火有关?”
“没,我没问他如何受赐癫火。”
褪色者摇了摇头。
他确实不需要询问米德拉应该如何受赐,他知道受赐癫火的全过程。
听到褪色者的回答,梅琳娜稍微松了口气。
褪色者是不会骗她的。
当然,她也从来没有欺骗过褪色者。
“那我们现在去哪?”
“幽影城,去找你哥。”
褪色者跨上托雷特,又将梅琳娜拉至身后。
星光渐渐暗淡,癫火宅邸又一次恢复寂静。
“你还不走?”
感到那股星光脱离自己的感知范围,米德拉向米凯拉询问道。
“这么急着赶我走?”
米凯拉非但没有离开,反而找了个地方坐下。
“虽然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但我总觉得他不会如你所愿。”
“恩?有何高见?”
“没,只是一种感觉罢了。”
米德拉总觉得,这个褪色者,所求的绝不只是成王。
他大概还有更深层次的目的。
只是这个目的,就不是他能够得知的了。
或许要等到艾尔登之王,真正露出獠牙的时候,交界地的众生才能知道他所求的,究竟为何物。
“那我们拭目以待。”
米凯拉并不觉得自己会失败。
按照他观测中,褪色者的性格绝不会在得知真相后,还选择带走梅瑟莫的火种。
“他总不可能真的去受赐癫火吧,怎么可能有人在受赐癫火后,依旧保持理智呢?”
……
时间如托雷特过隙,转眼之间,便是半月光阴。
这天,褪色者站在流民临时搭建起来的高台上,垂眸俯视下方朝拜的人潮。
虽然他一再说过,自己并不在意这些形式,但流民们还是自发的伐木搬石,为他搭建了这数十迈克尔台。
“人都在这了?”
褪色者侧头向着安帕赫询问道。
从三天前开始,陆陆续续赶来的流民便少了起来。
而昨天晚上一直到现在,都没再有全新的流民到来。
“我们能找到的所有流民都在这了。”
安帕赫没有把话说的太满,毕竟幽影地着实不小。
难免有一些藏在深山老林的流民,是他们找不到的。
“这样啊……”
褪色者看着那些流民,眼底略过一丝了然。
他原以为,自己还需要在这等待一段时间,但他显然低估了这些人对光明的渴望。
以及能活到现在,还没有变成活尸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怪胎。
肉体、灵魂、意志,三者紧密关联又互相支撑。
如今还能思考的流民中,没有一个弱者。
微风拂过高台,吹动他衣袍翻飞,整片广场瞬间鸦雀无声。
在千万道殷切期盼的目光注视下,褪色者声音沉稳有力,穿透风场,清淅落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所有人,随我前往幽影城。”
短短一句号令,落地的瞬间,下方数万人潮齐齐躬身俯首,没有半分迟疑,没有一丝喧哗。
历经万年暗无天日的囚禁,他们早已厌倦了在荒野中苟延残喘、在记忆裁剪中慢慢沦为野兽的日子。
哪怕前路是滔天战火,他们也甘愿追随这位唯一为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