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米凯拉,你说的那位艾尔登之王,他真的会来吗?”
癫火宅邸深处,曾经是最豪华居室的房间,已经被改造成了束缚米德拉的囚室。
米德拉的双手被缚身后,即使束缚他的囚禁早已腐烂,他也依旧保持着这样的姿态。
一柄大剑自他的颅骨贯穿而下,剑身展开,延伸出十数根刺穿躯体的黄金倒刺。
纤细白净的身影立在火光阴影里,静静看着受罚中的米德拉。
“他一定会来的,即使现在不来,等他斩杀梅瑟莫后也一定会来。”
米凯拉笃定的说道。
听到他的回答,米德拉又一次陷入沉默。
癫火与永罚大剑的折磨,已经极大消磨了他的意志。
此时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受人敬仰的角人贤者,仅仅是一个被癫火与囚具所束缚,行将就木的老人。
“呐……米凯拉,你为何会选择帮助我——帮助一个角人呢?我们明明迫害过你们。”
这个自称米凯拉的神人,是两天前突然出现在他房间中的。
或许是因为癫火长久以来的折磨,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此人的出现。
根据米凯拉的自我介绍,米德拉得知他是玛丽卡的儿子——那个被他们角人一族迫害,到只剩下自己孤身一人的玛丽卡。
米凯拉告诉了他很多事情,包括碎片战争的发生,也包括那个天选的褪色者。
那是一个强大、温柔,且心性坚韧到极点的王。
在曾经的士兵名录中,找不到有关于他的记载,就莫明其妙的出现在了交界地,以碾压的姿态横扫大半破碎君王。
虽然很难以置信,但在他们被封印的这段时间里,交界地确实发生了许多意想不到的事情。
他也没想到,那么强大的黄金一族,居然沦落到这种地步。
“谁知道呢?或许是因为我可怜你们吧?”
听到米凯拉的回答,就连被折磨中的米德拉,都没忍住笑了起来。
“真是个恶劣的玩笑啊,我们角人可不值得你们的谅解。”
“是吗?”
米凯拉将视线投向远方,看向那座修建在幽影地一侧,在圣战时作为前沿前沿堡垒的幽影城。
“有人不那么觉得呢。”
“谁?”
“梅瑟莫。”
沉寂片刻,低沉而沙哑的笑声在房间内响起。
“这是我五千年来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梅瑟莫可是玛丽卡扫荡角人的先锋,怎么可能会可怜他们呢。
“你觉得是玩笑那就是吧。”
米德拉的笑声渐渐沉寂,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沉的疲惫。
“好想死啊,我真的快撑不下去了。”
在很久以前,他就已经在向往死亡。
比起癫火与永罚大剑的折磨,死亡显然是一种解脱。
但他不能那么做,因为娜娜亚曾对他说过。
‘请您忍耐。’
“其实那个癫火女巫,一直都在欺骗你。”
“我知道的。”
米德拉并不是愚昧之人,作为角人曾经的贤者,在得知娜娜亚身份的时候,他就已经知晓。
娜娜亚对他说过的一切,都只是引导他走向癫火的谎言。
但他的爱是真的。
即使到今天,他也依旧深爱着那个女人。
“唉,癫火女巫总是有一种奇特的本事。”
米凯拉摇了摇头。
明明是像征毁灭一切的癫火,癫火女巫却每次都能精准找到爱意最为灸热的人。
无论是一开始的米德拉,还是第一人准王维克。
乃至如今被夏波利利找上门的褪色者。
无一不是。
米凯拉有时都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去找个癫火女巫学习一下。
“来了。”
就在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时,米凯拉突然开口。
随后,米德拉就感应到一股星光照进了癫火的领域中。
纯粹高洁的星光,驱散了混乱的火焰,他们等待数日的人来了。
“这里就是米德拉宅邸了,我们还是回去吧?瞧托雷特都吓成这样了。”
临近宅邸跟前,在看到那跪成一排的角人尸体后,梅琳娜没忍住又抓了抓褪色者的衣角。
她还在倔强的做最后尝试。
但她心里也知道,褪色者在大多数事情上,都会听从她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