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最后一只脚掌踩到地面上,癫火兴奋的声音回荡在深根底层。
干瘪的躯干,不死与傲慢混杂在血管中流淌。
借勇者的寄生置换,他摆脱混乱的同时也摆脱了死亡。
这是一具真正活着的躯体。
“哇……你这人,怎么不告诉我会这么疼啊。”
勇者咬着牙,声音都在微微发颤。
和混乱无关,让他此刻生不如死的是另一件东西。
死亡长钉此时扎在勇者的颈椎上,疼得他冷汗直冒。
“额……我忘了。”
“我好象看见我太奶来接我了。”
勇者的声音有些恍惚。
“正常现象,因为你一只脚站在鬼门关上。”
死亡卢恩的侵蚀,并未随着【混乱】的封禁而削弱。
毕竟这东西的作用本就不是封印,而是杀死这具身体。
在【不死】离体后,死亡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我靠!你特么!”
勇者急的破口大骂,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不早说。
“没事,半块死亡卢恩而已,这具身体撑得住。”
癫火出声宽慰道。
“我这是怕你的身体撑不住吗?我是怕我顶不住啊,我跟你说,我现在有些犯困了。”
勇者叫嚷道,对于活人来说,死亡卢恩的侵蚀无疑是种折磨。
而看勇者一副中气十足,还有力气和自己斗嘴的样子,癫火也乐呵呵的点头。
很好,很有精神。
“需要我们帮忙吗?”
看癫火顺利的从身体里脱离,帝皇也摩拳擦掌的问道。
从他晋升中等神性以来,可还没有机会动手呢。
癫火稍微活动了一下全新构造出的躯体,无论强度还是对神性的适应性,都比不上先前的躯体。
但抬头看去,虽然没有主动带离,那顶荆棘王冠依旧半悬头顶。
“不必,获取原始生命溶炉承认,可不是你们能帮上忙的。”
癫火摇摇头。
“你们就在这等着,黄金树的力量还未完全散去,即便是高等神性也不敢随意触动无上意志留下的烙印。
我之前留下的伤口,是唯一能进出黄金树内外的信道。”
“那你让我们留在这里……”
“如果有神性想要进入其中,和生命有关的神性尽管放进来,其它神性就麻烦各位阻拦了。”
癫火竖起一根大拇指,表示自己对几人的信任。
“加油,相信你们能做到。”
“你真混蛋啊。”
勇者无能的竖起一根中指,用行动表达自己的不满。
癫火看出来,他这是疼的没辄了,只能靠着降低素质来提升忍耐力。
“我感觉我有点顶不住。”
帝皇也这般说道,癫火的话确实让他压力山大。
不过癫火可不管这些,扎在勇者身上的黑白长针,此时正在混乱的灼烧中缓缓分解。
每闲聊一秒,都可能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当下和几人告别后,就跳进了那脓疮般的树洞。
“唉,感觉这次比较难活啊。”
待癫火走后,勇者没再出口成脏,就静静的坐着,体会那股死亡刮过意志时的痛楚。
每次刮过,他的眼神都要空洞一瞬,短暂看到自己人生的走马灯。
长叹一口气,勇者将【技法】加持于意志。
那自己都答应帮忙了,还能怎么办呢。
硬顶着呗。
反正小岛有了基金会的资源扶持,他的国民都能过上好日子,他奋斗多年的目标都完成了。
想到这里,勇者只感觉自己【技法】通明。
连死亡刮擦过意志,都象是在打磨他的刀刃。
“大不了就是死嘛,我死了不要紧,难道还能让‘我们’死的干干净净?”
群主无所谓的摇了摇头,他是最不怕死的一个。
虽然癫火曾经提醒过他,一众万我的能力不能随便用。
但显然,群主并未将其放在心上。
很多事情都是这样,就算你知道别人的提醒是正确的,但在真正出事之前都不会上心。
“我还想活着呢,泰拉还需要我。”
“帝皇瞧你这话说的,亚空间现在可是只有一个邪神了,是谁呢?好难猜啊。”
帝皇转念一想,这么说好象也对。
“不注意居然欠了癫火这么多人情了。”
“害,不只是你,群里的或多或少都欠了他的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