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锤砸击铁砧的轰鸣,层层回荡在深根底层幽暗的洞窟里。
几番锻打落定,修古停下手,把刚成型的木剑举到眼前细细端详。
原木交错杂乱的纹理,早已在千锤百炼下被重排压实,剑身规整光滑。
木质长剑竟然散发出金属的光泽。
可修古只是轻轻摇头轻叹。
“可惜了。”
这把剑的原材料,是他从黄金树树根上掰下来的一段。
虽然木质被他锻造得完整无缺,但却是一柄废剑。
剑中生命、死亡、黄金、混乱,四色神性交替流动,相互牵制。
随手将废剑扔到一旁堆成小山的武器堆中,修古又蹲在地上,开始物色新的锻造材料。
“修古,挺有闲情雅致嘛。”
癫火自深根底层唯一的入口走来,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堆武器。
“你离开这么久,我前几天去王座之间找你,你也不在。”
修古摇了摇头,也不再物色新材料,盘腿坐到铁砧前。
他没有告诉癫火自己在王座之间看到了谁。
梅琳娜当时看见他的眼神,就和看见鬼了一样。
“这不是去给我找帮手去了吗?”
癫火也掏出帕奇牌小马扎,与修古对坐。
将铁砧当做桌子,几道简单的小菜出现,随后是两个一迈克尔的铁桶。
“来来来,这是我从外面给你带的酒,尝尝味道。”
一边说着,癫火拎起一个铁桶,揪掉上面的盖子后就往脑袋里倒。
桶,是装啤酒的桶。
但酒不是,酒是高浓度的烈酒。
学着他的样子,修古也将桶口对准嘴巴,大口畅饮。
几口酒下肚,面色明显的红润起来。
“哈哈,酒可是好东西。”
放下酒桶,修古又用手指捻起几颗花生米扔进口中。
他的爱好不多,锻造是一个,而喝酒是另一个。
“哝,你要的东西。”
几口酒下肚,洞窟氛围松弛慵懒,修古将一根修长的金属钉放到铁砧上。
长钉镂空、外黑内白,刻满闭环交错的锻纹,纹路内敛无光,摸上去温润厚重。
“按照你的要求做的。”
“金针?”
癫火将其拿到手中,声音有些诧异。
他还真没想到,修古会把这东西打造成针状。
而说起压制癫火的道具,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米凯拉的金针。
“金针?没听说过。”
修古耸了耸肩,继续解释。
“之前我不是说可以尝试封印你晋升的动静吗?很遗撼失败了,这根针只能用来压制混乱。”
就和那时刺入癫火身体的短刀一样,这根针能将混乱暂时转换为秩序,依靠这种方式将其封印。
“没事,我想到了更好的办法,只是要难为下我的新朋友了。”
癫火捏着黑白长针,感知力沉入其中,他能够感受到其中有一道意识。
不过那道意识似乎受了些伤,面对癫火的感知没有任何反应。
“你还留着里面的意识?”
癫火有些意外,他留下意识只是为了给修古最大的操作空间。
但他没想到锻造结束后,修古依旧保留了【摆渡】的意识。
“我抹除了一部分,将另一部分和压制混乱锻造到了一起。
神性不是死物,它们也有趋吉避害的本能。
留着这道意识,可以让它支撑得更久,直到所有神性燃尽。”
癫火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还得是你啊,修古。”
“分内工作而已。”
修古谦虚地说道,但那张脸上的笑容却怎么都压抑不住。
又举起酒桶大灌了两口,酒液顺着他的胡子滴落在铁砧上。
癫火也收起长针,将更多的酒浇在脑袋上。
其实无论是他还是修古,都已经不会因为普通酒水醉倒,两人只是在享受这种饮酒的氛围。
仿佛它们又回到了圆桌厅堂,修古依旧是个普通铁匠,癫火依旧是个普通褪色者。
“所以呢?”
“恩?”癫火有些不解。
“你准备什么时候行动?”
修古指了指背后狰狞的大洞,洞口漆黑深邃望不见底。
那是通往黄金树内部的道路。
在癫火杀死‘死龙’弗尔桑克斯,并用黑刀彻底斩杀死王子,挖走他那块死亡卢恩后。
黄金树树根上,就永久留下了这条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