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一片漆黑,好在时钟室内部还有几个大灯泡。
随着自己摧毁疫病,这个小世界彻底到了毁灭边缘。
因疫病而生,也因疫病而死。
癫火提起那堆疯王剩下的尸体,暗红色的血污早已将时钟室的地毯浸透。
他杀死了疫病,却并未将其完全摧毁。
“这里还有一些和疫病有关的神性,你都吃了吧。”
掂量了一下手中的尸体,癫火将递向勇者。
“可以吗?”
勇者惊讶的看着癫火,这可是破损的高等神性。
虽然破损的很严重就是了。
“当然,你拿着吧,别忘了之后帮我一个忙。”
听癫火又一次提起帮忙,勇者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手里的尸体,也变得滚烫起来。
尤如一块烫手山芋。
勇者并非蠢人,他知道这是在事先付给自己报酬。
那什么时候需要事先付报酬呢?
当然是工作很危险,可能会死的时候。
但勇者想了想,还是没有拒绝癫火。
一来,残缺的【疫病】对自己的吸引力确实是大。
二来,他本来也想好了,癫火需要帮助的话,就竭力的去帮他一次。
即使这一次可能会要了自己的命。
“那我就收下了。”
勇者抬手,就想要接过癫火手里的尸体。
却看见尸体无火自燃,不过半秒,癫黄色的火焰就由内而外的燃遍了整具尸骸。
勇者:‘我的身体啊!’
看着自己的原装身体,在火焰中扭曲成碳,勇者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这可不是那种临时占据的囚犯肉身。
这具身体从小就打磨筋骨,淬炼皮肉,后来习得技法,又与疫病共生,肉体强度更是不日而语。
“这具身体已经用不了了。”
察觉到他的情绪,癫火耐着性子解释道。
“我的技法配合混沌,已经对这具身体,进行了概念性破坏,伤势永远不可能再次恢复。”
不仅无法恢复,甚至勇者敢直接进行占据的话,他的灵魂钻进去,就会被切割出身体同款伤势。
不仅是身体被损毁,神性同样。
【疫病】的排列方式已经彻底失效,参与了这场战斗的神性,即使从其他世界,找回了损坏的那些神性。
按照【疫病】的排列方式重新堆砌,也无法再作为【疫病】晋升。
听完癫火的解释,勇者也安静下来,静静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被火化的身体,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觉得,我是个合格的王吗?”
尤豫许久,勇者看着癫火问道。
一旁,正在收拾行李的时守与王后,在听到勇者的问题后,都下意识放轻了手中的动作。
癫火也抬头与勇者对视,勇者那枚十字眼中,充斥着迷茫与恐惧。
想来,是【寄生】其它细胞人时,从其它人的记忆里,知道了自己成王后发生的事。
虽然【寄生】会损毁记忆,但细胞人的数量庞大到足以补齐被损毁的部分。
这也让勇者陷入了迷茫。
自己的本性原来是这样的吗?
癫火知道,他是在恐惧,恐惧现在这个一腔热血的自己,变成那个残暴不仁的疯王。
但这个问题……
癫火垂眸继续提炼尸体中的神性,语气同样有些飘忽不定。
“我……不好说。
因为我也是个不合格的王。”
他在坐上王座之前,交界地就已经没有活物了。
这样的他,又怎么知道如何做合格的王呢?
癫火的话,令勇者的迷茫更胜。
“好了,你的神性。”
忙活了十几分钟,癫火将一块烧红的火炭递给勇者。
【疫病】有些类似他之前遇到的【摆渡】,都不是当前世界的产物。
这种异世界的神性,只要不被直接吞噬,消散速度是很慢的。
就算在世界运转下会缓缓飘散,这个散溢速度也是以千年为单位。
毕竟属于它的位置上,已经坐了其它神性。
所以癫火只是将其提炼出来,随意封印后就交给了勇者。
“重构【疫病】你就别想了,你的【寄生】没有参与过那场战斗,我建议寄生剩下的神性,将其缓慢吸收。”
话音停顿了一下,勇者的手掌被火炭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