癫火从半空坠地,却没溅起半点烟尘。
因为被大荒星陨砸过,这片地区的重力已经发生了根源性改变。
脚下泥土的密度,被压缩的远超钢铁。
癫火持剑,看着被自己重踏一脚的疯王。
身披白金色战甲,但与其它国王不同,他的头颅并非跃动的火焰。
那是一颗有血有肉,模样英俊的的头颅。
头顶还戴着金色王冠,只不过刚才被癫火踩了一脚,王冠已经炸成碎片。
只剩下些许碎片嵌在他的头盖骨中。
“你是什么人?”
疯王单手用力,将嵌入胸腔的头颅拔出,尽力平复践踏带给他的身魂震颤。
要不是有着【疫病】的加持,他的灵肉合一,这一脚能给他踩的尸骨无存。
癫火并没有和他多废话。
正所谓趁你病要你命,癫火一步踏出,身形消失。
猎犬步伐的拖动下,他的身体再度出现时,已经是在疯王身前。
手里握着的,也不再是那把沾染混乱的火焰直剑。
尸山血海的鲜红锯齿刀刃切过空气,留下一道斩开空间的血痕,横斩向疯王刚刚拔出腹腔的脖颈。
疯王强压下身体的不适,抬起咒刃迎向尸山血海。
而令他意想不到的,就是他几乎本能抬起咒刃的动作,尸山血海上迸发出了刺眼的血光。
一瞬间,疯王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握住,浑身的血液逆流,从伤口、毛孔中疯狂泄出。
举起咒刃的动作一顿。
刺啦——
长刀斩首。
这一刀,癫火使用了大部分实力。
技法、杀戮,都在一瞬间到达顶峰。
除了支撑源是【混乱】,让他身体里的【傲慢】有些不高兴的咕噜叫以外,这已经是他能展现的最强攻击。
刀光去势不减,将后方撞击产生的环形山拦腰斩断。
山脉在重力的压迫下瞬间坍塌。
而斩出这样完美一刀的癫火,神性运转也产生了短暂的空窗期。
虽然在他的技法层次下,这个空窗期只有极短一瞬。
但疯王,同样是技法的集大成者。
技法……斯巴达之怒。
抛飞在半空的头颅,斜着一只右眼,瞳孔死死盯着挥刀结束的癫火。
而那具被斩首的身体,也抓住癫火招式用尽的瞬间,一脚踢出。
嘭——
肉体碰撞的闷响,从癫火的腹部传出。
力道贯体而出,令癫火背部的盔甲炸开,金属碎片四处飞溅。
别看癫火先前一脚将疯王踩进地底,疯王的倒飞有极大部分是为了卸力。
那一脚真正施加在疯王身上的力道,甚至不足一半。
而随着疯王的直踢力道透体,被踢进他体内的【疫病】炸开,开始疯狂蚕食癫火的身体。
似乎是为了报复癫火先前踩在他头上的那一脚,在力量到达顶峰的同时,疯王二段发力。
轰隆——
癫火的身体倒飞而出,深深的嵌入环形山中。
环形山倒塌,将他深埋地底。
疯王抬手接住自己的脑袋,将其按在断口之上。
肌肉扭动,将颈椎完美推回原位。
“你很不错,要做我的手下吗?”
疯王随口说道。
他已经看出来了,癫火虽然长得和他很象,但并不是他。
他体内不可能有那种混沌的火焰。
疯王也知道,自己与【疫病】融合,整座小岛都将不复存在。
而在小岛复灭后,外面的世界还等着他去征服。
他需要手下。
“咳咳……”
轻微的咳嗽声从环形山废墟传出。
刀光亮起,压迫在癫火身上的碎石被斩成肉眼无法察觉的细小颗粒。
此时的癫火,上半身的铠甲已经完全破碎,枯槁的不死身躯上满是猩红裂痕。
而裂痕中心,是他腹部的一个脚印。
在技法强者的对战中,防具是最没有含金量的东西。
“哈……一条丧家之犬。”
癫火随口说道,猩红裂缝中流淌出癫黄焰光。
【混乱】大口撕咬起被疯王注入自身,妄图压制他神性的【疫病】。
疯王自然不可能使用全部【疫病】来压制他,那是疯王的支撑神性。
而同位之间,没有任何一条神性能够压制【混乱】。
随着【混乱】的撕咬,癫火的头颅越发明亮。
映照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