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杀戮】,三天前还有食指大小。
如今三天过去,仅仅剩下指甲盖大小的一块。
其中剩馀的神性,也大致被他领悟完毕。
毕竟曾经屠戮亿万生灵的癫火,对【杀戮】本身就有自己的感悟。
想了想,癫火解开房间的封印,同时也解开施加在神性上的封印。
看着那块残片迅速在空气里风化,癫火转头打开群聊。
群主:“行,基金会那边我会解释的。”
帝皇:“我估计还要等一天,【稳定】还剩下一小点。”
打了个招呼,癫火也在聊天群面板中,选择了回归自己的世界。
……
时间暂时拉回四天前。
满目荒芜的纯白大地,灰烬漫天浮沉。
被癫火深耕过一遍的白地中,长角的灵马用蹄子不断刨着白灰。
好不容易从灰里刨出一块没被完全烧毁的土块。
饿急眼的托雷特龇着一口大牙,将土块塞进嘴里咀嚼。
“托雷特,那个不能吃。”
她温柔制止,强行让笨拙的灵马吐出嘴里干涩的土块。
整片交界地除却白灰,再无半分草木生机。
没有草料,没有水源,唯有无边无际的死寂荒芜。
哪怕是早已适应恶劣环境的灵马,也终究扛不住长久的饥饿。
有些心疼的抚摸托雷特的头。
小家伙已经饿坏了,她存下的罗亚果实,早在几百年前就被托雷特吃完了。
那之后,她又开始喂食托雷特一些其它草药、材料。
一开始,挑食的灵马说什么都不吃。
但仅仅过了两百年,它就把那些难以下咽东西啃食一空。
如今,梅琳娜手里已经没有半点能入口的东西。
托雷特也已经饿的开始嚼土块。
就在梅琳娜望着荒芜大地面露愁容之时,一道熟悉的、裹挟着灼热高温的气息,骤然消失在这片白色灰地。
燃烧的火焰,在同一时刻涌动,凄厉的风声宛若哀鸣。
它们能感觉到,自己的王消失了。
“许戈他……消失了?!”
即使过去数百年,她依旧习惯叫癫火的本名,而不是以癫火之王相称。
梅琳娜猛然抬头,看向那棵还未燃尽的黄金树。
不久之前,她就感觉到,许戈的意识出现短暂‘断触’。
虽然时间不长,仅有几个小时,她也趁着那段时间去了一次王座。
“撑不住了?……不,不可能,如果撑不住了,也该是彻底变成癫火的奴隶,不可能一点气息都不剩。”
梅琳娜突然有些慌张,这种情况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拍动托雷特的头,梅琳娜握住缰绳。
“走,托雷特,去王座之间。”
悄悄低下头,想要再度啃食土块的托雷特,被拽动缰绳,若无其事的抬起头颅。
嗒——
马蹄踏过绵软细碎的白灰,扬起漫天浮沉的灰白色烟尘。
光秃秃的荒芜平原之上,一人一马的身影孤寂又单薄,朝着远方那座黢黑肃穆的癫火王座疾驰而去。
曾经遍布此处的污秽诅咒、畸形怪物,早已尽数被许戈的烈火焚烧殆尽。
一路疾驰,风声呼啸掠过耳畔。
短短数分钟,两人便抵达高耸的黑色王座之下。
王座之间以前修建在王城最中心、最高处。
如今王城已经化为灰烬,王座便立于垂直的百米悬崖之上。
往日里,这里永远萦绕着狂暴又温热的火焰,赤色火光常年映照整片天地,哪怕隔着数里也能清淅感知那股霸道灼热的气息。
可现在。
漆黑的岩石王座灼热,王座之上空空如也,没有跳动的火光,没有伫立的人影。
“不见了……去哪里了……”
她低声呢喃,浅色眼眸里满是茫然与不安。
托雷特打了个响鼻,跳上悬崖。
对于通常马匹寸步难行的崖壁,在灵马的蹄下如履平地。
在许戈还弱小时,最喜欢做的,就是骑着它跳到悬崖上。
然后用魔法对着下面气急败坏的对手输出。
每到这时候,许戈总是会说‘逃课正是我成王的理由’、‘卑鄙的外乡人来了’。
类似它听不懂的话。
这练就了它出色的爬墙能力。
越是接近王座,梅琳娜就越是担心。
并非腐臭诡异的异味,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