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的爆炸声。
那是癫火刻意催生出的邪阳,沾染了巨量的【混乱】神性,即使【火焰】一直在旁边虎视眈眈。
尚且来不及彻底浸染、篡改整颗光球的本源性质,便被癫火毫不尤豫抛掷而出。
巨大光球带着骇人焰尾,蛮横冲撞在【杀戮】与【天】两大神性之间。
轰然炸裂的瞬间,滔天烈焰四下迸发,猩红灰烬被狂风吹得漫天乱舞,整片血色荒原都在剧烈震颤。
“O5-8,你去帮帝皇隐匿,这边交给我。”
癫火活动着肩甲,将错位的甲片一一掰正。
刚才他在赶来的途中,碰上了【杀戮】。
那只大青蛙在见面的瞬间,就迫不及待向着癫火扑来。
好在,癫火略胜一筹。
【技法】对这些没有理智,只按照本能如野兽般行动的神性,比癫火想象中的更加好用。
但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受伤。
被蛙蹼拍了好几巴掌,盔甲凹陷都还是小伤。
癫火的手指划过胸口一条斜向伤口。
这是被【杀戮】舌头舔舐过的痕迹。
它的舌尖锋利至极,轻松便将癫火的胸甲撕裂。
若不是癫火反应迅速,当时就得被这招‘袈裟斩’砍成两段。
最关键的是,被舌尖撕裂的盔甲,上面始终覆盖着一层粘稠唾液,让癫火无法将盔甲重新熔炼在一起。
“某种……抑制性神性。”
癫火摸着那足以将手指塞进去的伤痕,指尖在清淅可见的肋骨上划过,没有再多理会。
穿盔甲只是习惯,他的身体强度可比这件盔甲高出不少。
另一边,O5-8已经潜行到帝皇身边,将他的气息擦除,两人隐藏起来。
失去了信息的诸多低等神性,以及无缘无故被砸了一下,随后脸接爆炸的【天】,此刻都有些懵逼。
我在哪?我是谁?发生啥了?
【杀戮】迅速释放信息,将入侵者的消息传递出去。
“O5-8,你有脱离这片空间的办法吗?现在看来,我们进入这里有些托大了。”
帝皇看着重新稳固的【天】,还有伤势迅速恢复的【杀戮】。
在癫火身后,还跟着【傲慢】与【火焰】。
加之它们,这里现在已经有四份中等神性了。
“再这样下去,即使是癫火也撑不了多久吧,你的隐匿能对他起作用吗?”
“不……他不会同意的,而且我觉得他未必撑不住多久。”
O5-8直接反驳了帝皇的话。
想到了什么,他的嘴角稍微抽了抽,露出一个比帝皇更加相信癫火实力的表情。
“先看着吧,我尝试联系一下外面,看看能不能打开空间。
癫火应该也留了离开的后手。”
帝皇很快就明白了O5-8奇怪表情的意思。
只见【杀戮】在恢复完整身躯后,伏低身体,四条蛙腿竭力向后收缩。
随着后腿肌肉拉伸到达极限,【杀戮】带着狂风,向癫火扑杀,同时弹出口中长舌。
二段加速。
舌头带着无与伦比的【杀戮】神性,只要它击中某个物品,神性就会对其进行杀戮。
杀戮的并非肉体或灵魂,而是概念。
通过【杀戮】,活的概念将被转化为死。
在舌尖即将触碰到癫火的盔甲,从那条缝隙中刺入,彻底摧毁里面的肉体时。
癫火的身形短暂遁入虚空,正好避过刺来的舌尖,再次出现时,已经是在【杀戮】身侧。
没有挥剑。
只听咚的一声,【杀戮】的半个腹腔被碾得粉碎,尤其是深埋肌肉深处的那根脊柱,更是被踹成V形。
带着凛冽风声,【杀戮】又一次侧飞而出。
目睹了这一切的帝皇,总算知道之前为什么【杀戮】会撞到【天】上了。
搞半天是被一脚踹的飞起来了。
一脚踢出,癫火并未乘胜追击。
他知道,即使自己在这里,将【杀戮】打到解体,分割成一系列的低等神性,也没有任何用处。
现在的他,毁灭不了任何神性,这些东西再微小,也是构成世界的基石。
癫火反而半眯起眼睛,将大半的感知力放到右腿上,只留下极小部分观察四周。
如同他第一次喘在【杀戮】身上一样,一道名为【碾碎】的低等神性,残留在了他的鞋底。
这是【杀戮】的一部分。
【碾碎】很快消散,重新回归【杀戮】之中,但对于这条神性,癫火多了一分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