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他们也想要进入其中。
癫火深吸一口气,周遭的空气变得更加燥热。
因为珍珠泡依旧包裹在他身上,癫火第一个进入空洞。
一步踏出。
【视角转换】
无数神性汹涌而来。
十字架、螺旋、五芒星。
各种他本身无法理解的字符,尤如跗骨之蛆般粘贴他的灵魂。
头颅所吸收的气息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正常的空气缓缓变得干燥且灼热,甚至夹杂着些许灰烬。
即使是成为癫火载体的他,也在此时感觉到肺部灼痛。
待到脚后跟彻底穿过洞口。
沉寂与黑暗,鲜红与炽热。
外部看起来的小空间,在他踏足其中后,迅速延展成一个完整世界。
那是一个不断飘散着鲜红灰烬的地狱。
天空是暗红的背景。
地面还涌动着浓烈的鲜血。
这些鲜血浸透土地,滋养这片无间地狱。
让猩红的植物如活物般生长,长出类似手臂的分支,握着武器般的果实。
鲜血的腥味、花朵的香味、火焰的焦味……
一切世间与【红】相关的味道,拥挤如癫火的鼻腔。
【红】就是这片地狱的色彩。
而癫火这样强行进入地狱的闯入者,在进入的瞬间,就被一道从天而降的十字架砸在头顶。
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声响,珍珠泡消失,十字架也被偏转砸落来癫火身后。
【束缚】与【刑罚】相互生长为荆棘,将还未完全适应这个世界的癫火捆缚其上。
“地狱……红色……好美啊……”
癫火瞪着那只血色十字眼,呆愣愣看着天空,看上面猩红灰烬凝聚的云朵。
又眺望远方,似乎能在视野的尽头,看到一座海市蜃楼。
那是一座立于高空灰烬之中的城堡。
轮廓朦胧,孤高宏伟。
在他的眼中,
这个世界直白得近乎赤裸。
这个世界几乎写满了文本。
山石、草木、鲜血、藤蔓……每一寸物质表面,都浮动着半透明的白色文本,标注着自身最本源的神性真名。
似乎是那位像征【红】的高等神性,还处在认知世界的阶段。
他直白地将神性刻印在万物之上,笨拙地理解、学习、构筑自己的世界。
除了那漫天的灰烬。
那是神性被吮吸殆尽后,留下的最后残骸。
咯吱咯吱——哗啦——
因癫火没有反抗,荆棘迅速捆缚手脚、束缚腰背。
但当它们想要捆缚癫火的脖颈时,却落了空。
癫火收起了自己的头盔,让明黄色的太阳头颅,直接暴露在地狱血光之中。
他——没有脖子。
抓了个空,神性继续蔓延,荆棘刺破他的盔甲,又从孔洞中扎进肉体。
嘶——灼烧声响。
癫火浑身燃起黄色火焰。
接触到【混乱】后,逻辑开始出现混乱,荆棘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自己应该做什么。
拆解他身体的动作也缓慢下来。
但【傲慢】来了,它还带着【火焰】。
【束缚】与【刑罚】只是低等神性,但【傲慢】可是切实的中等神性。
注入十字架。
傲慢得不允许任何存在,影响它的理智。
【火焰】也随之而来。
癫火的火焰只是【混乱】的衍生,这条神性却是与【混乱】相同的位阶。
明黄色的癫火逐渐暗淡,被强行转化为猩红色火焰。
但奇怪的是,这猩红火焰,所照耀出的光,依旧是明黄色。
【红】讨厌黄色。
但这并不难办。
【火焰】中分出【照明】特性,又通过照明特性,呼唤远在地狱另一头的【光线】。
“神性……当真是规则。”
感受着自身被束缚,魔力与体力泄洪般顷涌而出,癫火发出一声感慨。
随后。
锃——
剑刃的震颤音响彻山谷。
一柄燃烧着癫黄火焰的剑刃,出现在癫火手中。
手指翻飞,手腕轻抖,剑光一闪。
缠绕在右臂上的血色荆棘应声断裂,鲜红汁液喷溅洒落。
剑刃表面,两道癫黄的神性大字缓缓浮现
【技法】——中等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