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虎目含煞,双拳紧握,虬龙般的青筋在他手臂上暴起。
鲁智深也是怒不可遏,手中的禅杖重重一顿,在地上砸出一个小坑,尘土四溅:“二郎所言极是!洒家这禅杖,今日便要开开荤,替佛祖超度了这群披着人皮的畜生!”
林澈强压下心头的惊怒,摇头道:“不可冲动,里面情况未明,当以探查为先,再图后计。”
即使手握两张蓝色品质的卡牌,林澈也还是以稳为主。
武松和鲁智深对视了一眼,虽然胸中怒火熊熊,但也知晓轻重缓急,况且林澈的话,他们也必须要服从。
“听卡主吩咐!”
“好,鲁大师,你身形魁悟,动静较大,暂且将你收回卡内,便于隐藏。等入夜后,我与二郎先入村内探查,若是情况有变,再唤你出来。”
林澈做出安排,鲁智深应下,化作一道湛蓝流光回到卡中。
过了不知多久,夜色渐浓。
林澈深吸一口气,与武松交换了一个眼神,二人便如同黑夜中的狸猫,借着暮色和杂物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村内。
出人意料的是,村内的情况倒是显得正常许多。
一条笔直的小路贯穿整个村子,周围稀稀拉拉坐落着二十几栋泥坯房,肉铺、铁匠铺、酒馆等应有尽有。
奇怪的是,有大半的房子门前都挂着一颗红色的草,窗台上也摆放着黑色的陶坛。
而且,整座村子安静得可怕,街上空无一人,没有狗吠,也没有鸡鸣,如果不是肉铺有那股炊烟的话,林澈都以为这是个无人死村了。
血腥味越来越浓了,闻着似乎是从前面的肉铺传来的。
“走,我们去那个肉铺瞧瞧,那里或许有人。”林澈低声,示意武松继续前进。
不多时,两人来到一栋土房后,对面便是那座肉铺。
门前支着简陋的木案,一个膀大腰圆的妇女正拎着剁骨刀,用力劈砍着案板上的肉;铺子内的灶膛火烧得正旺,铁锅里“咕噜咕噜”地响着,一个身形相似的悍妇拿着长勺搅动,时不时舀出来闻闻味儿。
而她们之间的对话,也被林澈两人听得一清二楚。
“孙大嫂,你家那口子,今天上山交肉税了?”
“王婆,你还问我,你家那口子不也上山了吗?”
“诶,俺就盼着大王不要加税,不然按照这个的收成,俺家那小子说不定就要被拉上山了。”
“谁说不是呢,上次王大王下山,见到俺家那姑娘,口水都流出来咧。俺好说歹说,姑娘她才十二,这才没让她上山。”
“你这算是好命的,你忘了,上个月,燕大王下山要人,张太公不肯把她的女儿送上山,结果全家都被扒了皮挂在村口的槐树上,心肝拿回去下酒咧。”
“他也是犟,女儿没了过段时间不就回来了嘛,偏偏要和大王们做对,这下好了,整家人全没了......”
“唉......”
王大王,看见姑娘流口水,燕大王,爱吃心肝......
听着她们俩之间的对话,再联想起五里牌这个名字,林澈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道霹雳,心中喃喃:
“我好象知道,这里是哪里了......”
“怪不得武松和鲁智深会有一种熟悉感,原来他们跟山上的土匪有点交情。”
“不出意外的话,这里应该就是清风山了!”
林澈的脑海中灵光乍现,如同拨云见日。
“清风山”三个字一出,瞬间将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
清风山上的三位头领,矮脚虎王英,好色成性,见了美貌女子便走不动道;锦毛虎燕顺,好吃心肝,常用其当下酒菜;至于白面郎君郑天寿,原着中虽然没怎么描写,但能跟上面两位混在一起,显然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这两个妇女口中说的王大王估计就是那王英,燕大王就是那燕顺!
想到此,林澈的担心倒是消失了很多,眼神中只剩下了愤怒。
要知道,武松在血溅鸳鸯楼的时候,杀害了不少无辜之人,这已经算是他的一个污点了;可是清风山三匪,所做之事,全是恶行,毫无善为!
“如此看来,这五里牌的惨状,十有八九是那三贼所为!剥皮悬树,是那燕顺的手笔;掳掠妇女,是那王英之为;至于所谓的肉税,大概率就是这三人剥削这个村子的操作了。”
林澈心中怒火升腾,对原着这些角色的恶感,在亲眼目睹其暴行后果时,达到了顶峰。
怒火接替大脑,杀意代替思考。
没有丝毫尤豫,林澈将鲁智深召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