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一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看向林大河的眼神,突然就充满了杀意。
林顺意和金枝儿还没从林初一折断棍子的震惊中反应过来。
林大河心一虚,哼一声,转过身朝门外走了。
林初一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心里嗤笑。
她转身对林顺意说:“你带妈妈去诊所包扎一下,小心感染了。”
金枝儿忙上前,想逗林初一胳膊一下,又怕弄疼她。
看着她真正心疼自己的样子,林初一忙说:“妈妈,你别担心,我胳膊就是震了一下,比较疼。没骨折。你赶紧跟阿意去处理伤口,小心感染。还有,叫大夫包的比较明显一点。你明白我意思没。”
金枝儿点点头。
“四姐,你真的可以吗?”
林初一点点头,对弟弟说:“可以,你带妈妈去看,我歇歇就好了。”两人搀扶着出门。
林初一进了屋。
大姐二姐结婚后,这个房子就她和三姐两个人住。
三姐在村上的纸厂上班,昨天上夜班还没有回来。
林初一上了炕,躺在了硬硬的炕上。
低矮的土坯房。
黑乎乎的屋子,三角形的房梁上有蜘蛛网。墙上贴着报纸,有一个角角掉下来。
炕的另一头是一个柜子,黄色的,有只仙鹤的图案。柜子下面是一个炕柜,暗红色没有门或者是门坏了。三个格,分别放着几摞衣服。看起来颜色灰扑扑,显然不是新的了。
地上放着一个大桌子,几个木凳子,写字也是这,吃饭也在这。地上是红砖铺成的,砖是砖瓦厂不要的废品砖,虽不齐整,但铺的很平整。一看男主人就是个能干人。
林初一躺在炕上,深蓝色的被子硬梆梆的,不知道盖了多少年。炕上铺了一块毛毡,已经薄的像纸一样,和炕明显不一样大,缩了许多。
毡铺不到的地方,下面铺了麦草,上面是塑料袋子缝的,好在铺满了。塑料袋子上是已经滑丝了的旧窗帘。最上面上面铺着一个深蓝色的床单。
家里都是女孩子,但深色耐脏,金枝儿不会收拾家,但这么多孩子,这么多年,也算凑凑合合能过的去。
以前还真的以为像奶奶说的,姥姥能干把妈妈惯坏了。
现在知道她每天走那么远去干活,还要维护林大河那可笑的自尊。真是唏嘘啊。
之前她们姐妹四人一直住的一间房,前几年大姐二姐没结婚的时候,四个人在一个大炕上,要是半夜上个厕所,回来就没地方,加不进去了。
但没办法,家里就这么点地方,这么个情况。就只得这么凑合住,好在现在两个姐姐出嫁了。就剩三姐和她,住的宽松点。
之前她一直住校,三姐一个人住,也是非常开心的吧,她回来三姐心里肯定不得劲。谁又愿意和别人一起住呢。
她这一辈子,上一辈子,最不想回来的就是这个家,最不想面对的就是这些所谓的亲人。
可是,她怎么感觉和上一世不一样呢。
还有她怎么回来的,她得捋捋。
怎么就回来了呢。
晚上的时候,小主人和他谈话。
“林姐,感谢你这么多年替我照顾父母。我一直把你当亲姐姐对待的,你要不要跟我去国外。那里风景优美,适合养老。我妻子是个美丽的女人,性格好待人和善。你和我们一起生活,肯定会很愉快的。”
林初一想想在这里的这么多年,无论是节假日,还是逢年过节。他都没有回来过,父母都指望不上他,自己就不奢望了。
“不了,我还是喜欢中国。我就不去了。”
“那林姐,有什么事情你给我打电话。”
林初一点点头。
“那你没有亲人了,以后怎么打算的。”
“我想去看看祖国的山山水水。到处去走走看看。”
“姐,你挺时尚的。我还以为你想回老家,盖房子,然后一辈子守在那儿。这样想就太好的。”
林初一笑了,起先她就是那么想的,可是想想老家,想想那些所谓的亲人,她却步了。
反正一个人,去看看大好河山,走哪儿算哪儿。
小主人递给他一个长方形的檀木盒子。
“姐,这是我妈妈临走的时候,叮咛我交给你的。”
林初一忙摆手,“不,不,这我不能要。大伯大娘对我那么好,你还发我工资了,这个我不能要。”
小主人塞给她:“林姐,妈妈常说你就像她们的亲生女儿,对她们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