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八章 千仞雪(39)
    “谢谢。”比比东说完,转身看向三人,“走。”

    “等等。”唐舞麟突然说,他盯着那条漆黑的阶梯,黄金龙瞳中闪过一丝金芒,“下面有东西,很强大的东西,而且是活的。”

    话音未落,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咆哮,从阶梯深处传来。

    那咆哮中蕴含着如此纯粹的恶意与饥渴,以至于整片森林的噬魂树都开始颤斗,树叶如雨般落下。

    埃德温的脸色变了。

    “不可能那里的封印应该还在除非”

    “除非什么?”千仞雪追问。

    埃德温看向比比东,眼中满是惊恐:“除非你老师,已经压制不住‘它’了。罗刹,如果你老师真的还在,那她可能已经不再是原来的她了。深渊的力量,正在侵蚀一切,包括那些曾经试图控制它的人。”

    比比东的身体,微微颤斗了一下。

    但她没有尤豫,第一个踏上了向下的阶梯。

    “无论她变成了什么,我都要亲眼确认。”

    千仞雪、唐舞麟、戴承风紧随其后。

    在他们身后,树王的裂缝缓缓合拢,埃德温的脸逐渐模糊,最后只留下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愿真正的光明,指引你们走出这永恒的黑暗”

    黑暗,吞噬了一切。

    阶梯很长,长得仿佛没有尽头。四人只能依靠千仞雪的神圣之火照明,但那光芒也只能照亮周围数米范围,更远的地方是纯粹的、能吸收一切光线的黑暗。

    空气中弥漫着陈腐的气息,混合着铁锈、徽菌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甜腥味。阶梯两侧的墙壁潮湿而冰冷,表面覆盖着一层滑腻的苔藓,仔细看会发现,那些苔藓在缓慢蠕动,象是活物。

    “这墙壁是活的。”戴承风低声说,他不敢触碰墙壁,只是用风感知着周围的环境。

    “不仅是墙壁。”比比东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淅,“我们脚下的阶梯,两侧的支撑结构,甚至我们呼吸的空气,都蕴含着微弱的生命波动。这里的一切,都是某个巨大存在的一部分。”

    “就象树王?”唐舞麟问。

    “比树王更庞大,更古老,也更饥饿。”比比东停下脚步,她手中多了一枚紫色的晶石,散发着幽幽的光芒。在光芒的映照下,可以看见前方的阶梯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类似血管的凸起,这些凸起有规律地搏动着,将某种暗红色的液体输送到阶梯深处。

    “它在‘进食’。”千仞雪感到一阵反胃,“这下面到底是什么?”

    “深渊的‘胃’。”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响起。

    那声音不属于他们四人中的任何一个,而是直接从四面八方传来,低沉、沙哑,带着金属磨擦般的质感。

    四人立即进入战斗状态,背靠背站成一个圈,警剔地看向各个方向。

    “谁?”唐舞麟喝道,黄金龙枪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将周围的黑暗驱散了一些。

    “我是这里的看守,也是这里的囚徒。”那个声音回答,语气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你们可以叫我‘守墓人’,虽然这个称呼并不准确。我守的不是墓,而是‘门’。”

    “什么门?”比比东问。

    “连接深渊与神界的门。”守墓人的声音近了,前方的黑暗中,缓缓浮现出一个轮廓。

    那是一个很难形容的存在。它有着大致的人形,但全身覆盖着暗金色的骨甲,关节处延伸出尖锐的骨刺。它的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三个幽深的孔洞,呈三角形排列。它的左臂是一把巨大的骨刃,右臂则完全异化,变成了数十条不断蠕动、末端是吸盘的触手。而在它背后,展开着一对破损的、类似蝠翼的骨翼。

    “深渊造物。”比比东做出了判断,但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你的气息很奇特,不完全是深渊,还有神性。”

    “我曾经是神。”守墓人说,“战神阿瑞斯,如果你听说过这个名字的话。”

    千仞雪倒吸一口凉气。战神阿瑞斯,神界最古老、最强大的主神之一,在神界的历史记载中,他于第一次诸神黄昏中陨落,尸骨无存。

    “你没有死。”唐舞麟说。

    “比死更糟。”阿瑞斯——或者说曾经是阿瑞斯的存在——平静地说,“我的神格被深渊污染,神躯被侵蚀,意识被扭曲。但我用最后的力量,将自己封印在这道门边,以这副丑陋的姿态,看守了它一万三千年。”

    他侧过身,用骨刃指向阶梯的尽头。在那里,黑暗更加浓郁,但可以隐约看见一扇巨大的、由无数骸骨堆砌而成的门。门扉虚掩,从门缝中透出暗红色的光芒,那种光芒让人本能地感到恐惧与厌恶。

    “那就是深渊之门,当年那场实验的‘成果’。”阿瑞斯说,“埃德温、罗刹的老师,以及其他叛神,他们试图打开一扇可控的、通往深渊的信道,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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