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武魂城?”
柳二龙重复了一遍戴承风刚才的问题,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飘忽。
她将视线从戴承风身上移开,落在窗外被阳光晒得有些发白的院墙上。
“这里是非太多。”
“比比东那个女人,心思深沉得象潭寒水,表面礼遇,谁知底下藏着什么算计。”
“况且”
她顿住了,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
戴承风停下了搅动的动作,侧头看向她。
“是非哪里都有,关键在于有没有值得留下的人或事。”
“强大的实力不就是为了能让自己过得随心所欲些吗?”
“在武魂城,有最好的修炼资源,有能照应你的人。”
“照应?”
柳二龙象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我柳二龙什么时候需要别人照应了?”
戴承风却不接她的茬,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粥锅上。
“粥差不多了,再焖一小会儿就好。”
他盖上锅盖,将灶膛里的柴火抽出一些,减小了火势。
做完这一切,他并没有离开灶台,而是顺势靠在了旁边的橱柜上,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柳二龙身上。
厨房的空间因为他的存在而显得更加逼仄。
柳二龙能清淅地感受到他那带着审视和某种难以言喻热度的目光,这让她刚刚平复些许的心绪又有些紊乱。
她有些不自在地挪动了一下脚步,假装去整理本就没什么可整理的灶台面。
“老师,”戴承风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你紧张什么?”
“谁紧张了?”
柳二龙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反驳,声音却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显得底气不足。
戴承风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那笑声象是带着小钩子,挠得人耳根发痒。
“我只是觉得,现在这样,很好。”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这间简陋却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小厨房,最后定格在柳二龙微微泛红的侧脸上
“很温馨。”
“温馨”两个字,象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柳二龙的心底漾开圈圈涟漪。
她不得不承认,在这飘着食物香气的午后。
在这狭小却充满暖意的空间里,有一个人在身边忙碌,偶尔说上两句话,甚至只是无声的陪伴,确实冲淡了她长久以来的孤寂和冰冷。
这种久违的、近乎“家”的感觉,让她在排斥之馀,又忍不住心生贪恋。
然而,这种贪恋让她感到恐慌。
她早已习惯了用暴躁和疏离来武装自己,习惯了一个人舔舐伤口。
戴承风的闯入,太过突然,也太过强势,他正在以一种近乎蛮横的方式,撕扯着她精心构筑的外壳。
就在柳二龙心神摇曳之际,戴承风忽然动了。
他毫无征兆地向前迈了一步,从身后贴近了她。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瞬间带来一股强烈的压迫感,紧接着,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便环了上来,准确地箍住了她丰腴却不失柔韧的腰肢。
柳二龙浑身猛地一僵,象是被点了穴道一般,动弹不得。
戴承风的胸膛紧密地贴着她的后背,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淅地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灼热体温和强健有力的心跳节奏。
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和颈侧,带着刚煮过粥的、淡淡的水汽和独属于他的、充满侵略性的男性气息。
“这样”
戴承风将下巴轻轻抵在柳二龙的肩窝处,声音因为近距离而显得越发低沉磁性,仿佛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就更温馨了。”
柳二龙的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男人的体温如此真实,怀抱如此有力,甚至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霸道。
她应该立刻推开他,应该怒斥他的无礼,应该
可是,身体深处却传来一阵隐秘的战栗,那是一种被温暖包裹、被力量守护时产生的、近乎本能的松懈和贪恋。
心底有一个微小的声音在说:是的,很温馨,甚至让人眷恋。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立刻被巨大的羞窘和长期养成的防御机制所淹没。
她柳二龙,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软弱,需要一个比自己小上许多的弟子来给予温暖和慰借?
“放开!”
柳二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
她猛地抬起手臂,用手肘向后顶去,力道不小,正好撞在戴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