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虽说这两天因为运气好,他在赌桌上赢了不少,也还给了洪天虎一些之前欠下的债款。
但他在天墉城也混迹不少年了,早些年的许多烂账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洪天虎作为生意人,也不想因为这点儿小事就赶走这个老客户。
他只是偶尔提个几嘴,让张恒别忘了还钱就行。
未曾想,这个连债主本人都不怎么在意的问题,在浩然之气眼中,就变成了不容辩驳的罪恶。
陆元只感觉无语到牙酸。
他果然没猜错,这浩然之气就是一块死板且极端的茅坑顽石,又臭又硬。
“话可不能这么说!”
陆元急中生智,赶忙帮着张恒辩解道:“此人的确从赌场老板洪天虎那里借了银子。”
“但是!洪天虎作为债主,并未给他设下还钱的期限,所以从理论上讲,张恒在身死道消之前,都可以不还钱!”
“而且就算他死了,他的儿子孙子,也会父债子偿,如此持续下去,子子孙孙无穷尽也,早晚有一天会将债款彻底还完!”
现场沉寂了一瞬,紧接着张恒也突然开始大喊冤枉。
他表示自己并非不还钱,只是与洪天虎相识已久,对方待他就想干儿子一般亲切,所以才没有急着还他银两。
况且,他来赌场除了耍钱之外,私底下还帮洪天虎做过不少私活,而且是分文未取。
那洪天虎虽没明说,但也算是默许了张恒这种用劳动抵债的行为。
陆元紧跟着解释道:“这就像是我去客栈吃饭,碰巧忘了带钱,我心里其实存着要付款的念头,只是因为客观原因,导致暂时无法支付餐费。”
“如此一来,与掌柜打下欠条日后再付,或者干脆用劳动来抵餐费,都是可行的!”
“如若不然,那在欠债还钱四字的压迫下,必定会催生出更多坑蒙拐骗之类的罪恶……”
“为了惩治一个小恶,却催生出了更多的大恶,这难道就是你想看到的吗?!”
陆元此番质问,彻底将浩然之气帛至无言以对。
好一会儿,那空灵威严的嗓音才重新开口。
“好好好,就算前两件事都不作数,那第三件事你又该如何解释。”
“嫌犯张恒,曾深入地下商会,高价向商贩兜售灵力灌注的食品,从而使得妖族沾染上灵瘾顽疾,痛不欲生!”
这次,没等陆元开口,张恒反倒先主动开始喊冤。
“青天大老爷,我冤枉啊!”
“我一开始也不想干这个的,都是经人介绍,再加上卖这玩意儿来钱实在是太快,我不得已才会误入歧途。”
“求求老爷放我一马吧,罪根本不在我,而是在那些亲手向妖兽贩卖灵力食品的中间商,是促成了这条产业链的大人物,他们才是罪魁祸首!”
张恒本以为这样说,会把自己的嫌疑给摘个干净。
可看到陆元朝他递来那道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后,他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说法,岂不是坐实了他向妖兽兜售灵力食品的事实了?
果不其然,浩然之气版的陆元发出一声冷笑,诘问他道:“哦?你这是承认你曾经向妖族兜售过灵力食品了?”
“我……我没……”
张恒还想改口,但已经来不及了。
斩立决令牌化作一缕灰白色光剑,直接横在他脖颈前,再往前一寸就能轻易要了他的命。
张恒此时尿都被吓出来了几滴,浑身冷汗直流,大气都不敢喘。
紧要关头,还得是陆元及时开口,才制止了浩然之气对他的处刑。
“慢着!”
“你怎么就敢肯定,是因为这张恒的缘故,才使得妖族染上灵瘾的?”
“从他此前展现出的记忆片段来看,张恒所做的,仅仅只是将灌注了灵力的食品售卖给地下商户而已!”
“灵瘾作为一种普遍存在的客观事实,与他并未有直接的联系!”
“况且,我曾经亲自接触过一个灵瘾患者,所以知道,单单一两次接触灵力,根本不会染上这所谓的灵瘾。”
“需得有专门的修士在一旁辅助,将体内灵脉尽数贯通。”
“只有真正品尝到灵力的滋味,妖族才会对灵力如此痴迷。”
“否则的话,它们干嘛不用天生自带的妖力,而非得使用这种人族特有的力量?”
可浩然之气这次却没打算轻易放过张恒,祂沉思片刻,漠然开口道:“你说的有几分道理,张恒售卖灵力食品这件事,的确无法和妖族的灵瘾现象产生直接联系。”
“但是!如果他不售卖灵力食品,妖族不久能彻底摆脱灵瘾的折磨了吗?!”
“他只要参与了,就算是从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