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元嘴角微扬,义正辞严道:“放他娘的狗屁,我刚才亲眼看见你往袖子里藏牌,你真当老子眼瞎不成?”
见陆元一副不依不饶的模样,周围那些修士有些就过来劝陆元别冲动。
也有一小撮人仍站在一旁打算看好戏,毕竟张恒刚才连着赢了他们好几把,现在看张恒吃瘪,他们别提多高兴了。
柳平此时也凑过来,劝陆元道:“袁师弟,别这样,大家都是道友,别因为一局麻将再伤了和气……”
陆元甩开他的手,正色道:“和气?有这种卑鄙小人在,就不可能和气。”
“有种的,你现在把牌堆重新码好,但凡少了一个子儿,我就剁了你那双狗爪子!”
张恒此时被陆元架在火上烤,根本下不来台。
情急之下,他赶忙冲柳平喊:“柳……柳师兄,我要与你做过一场!”
他心里拎的很清。
正道修士之间的争斗,除非深仇大恨,否则都会给对方留一丝体面。
在和柳平的比斗中落败,他顶多也就被陈天河骂几句不争气。
可如果坐实了自己出千的嫌疑,那他很有可能就会小命不保。
毕竟,有一次就会有无数次。
谁能保证他之前赢牌的时候,都是光明磊落的?
眼瞅着赌场管事已经朝这边走来,张恒也是豁出去了,要主动和柳平单挑。
可陆元此时却突然攥住他的肩膀,冷笑一声。
“哼,想逃?”
张恒下意识想要挣脱,却发现此时自己的双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一股森然气机从肩井灌入体内,顺着他的脊骨直冲脑门。
狴犴所凝练出的浩然正气,对心怀恶念之人效果极强。
纵使刘静姝,苍璃之类有着强大实力的修士,在面对狴犴裁决法时,都无法脱身。
张恒一个小小的盈气境,自然也不例外。
赌场内的灯光瞬间熄灭,一股朦胧的雾气,不知从何处涌出,将此地彻底笼罩其间。
而后,众人只见,似有一片模模糊糊的公堂幻景,在陆元身后飞速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手持杀威棒,却看不清面容的衙役笔挺立在公堂两侧。
而张恒身上,不知何时被捆上了厚实的铁链枷锁,外形已于那罪行累累的阶下囚无异。
陆元头顶刻有正大光明四字的牌匾,身披玄色朝服,举手投足尽显威严,压得张恒险些喘不过气。
啪!
惊堂木作响,将张恒,以及他身后包括柳平在内的围观修士彻底隔开。
中间似有一道禁制阻拦,外头的人进不来,里头的人也出不去。
“张恒!”
陆元低声开口,声音却直接在张恒脑内响起,令他浑身都为之一震。
“你在刚才的牌局中出千藏牌,为了一己私欲,伪造了胡牌的事实,此事可为真?”
张恒以为周围那些景色,只是陆元施展的幻术,他丝毫不惧,梗着脖子喊道:“臭小子,你玩不起是不是?”
“说不过我就要动手?你完了!这儿的赌场老板可是一位虚神境大能,你敢在他的地盘乱来,不要命了?”
陆元一声轻笑,伸手往他身后一指。
“你所说的虚神境大能,就是他吗?”
张恒缓缓回头,而后就见身后那些围观的修士,似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想向两侧推开。
一个满脸络腮胡,看上去三十出头的富态商人被孤立出来,明显就是那赌场的老板。
张恒当即愣在原地。
这赌场老板洪天虎的确是虚神境不假,而且还和天墉城主沾亲带故,平日里根本没有人敢招惹他。
可陆元现如今却直接将他拖入自己创造的幻境中,明显是没把对方给放眼里。
张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冲着洪天虎拼命大喊:“洪哥!请您快点儿出手,给这臭小子一些教训,让这北地的乡巴佬知道知道,咱们南境修士可不是好欺负的!”
张恒喊了半天,洪天虎却丝毫未动。
他只是默默观望着端坐在高台之上的陆元,眼中似有惊恐之色流转。
“张恒!你自己惹的人,你自己处理,老子凭什么帮你!”
洪天虎说完,又对着陆元抱拳拱手,语气谦卑。
“前辈,我与这张恒素不相识,还望前辈能够放我,还有我的这些客人一马,他们是无辜的!”
陆元点了点头,轻声开口。
“允了,反正让你们进来,也不过是想让你们看看这张恒的真实嘴脸,既然你们不愿意看,那就走吧。”
陆元挥了挥手,解除了原本设立在公堂门口的禁制。
洪天虎赶紧撕碎遁地符,带着众人迅速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