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就见他拿着折扇轻轻一扇。
霎时间,那道由熊教头浑厚妖力所化的拳风,便直接被打散,连点儿渣子都没剩下。
林公子理了理鬓角那两根被迎面而来的微风吹乱的发丝,脸上仍挂着那副像是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
“妖兄,在下并非那种嗜杀成性的狂徒。”
“只要你现在能带着你的族人回去,并保证日后再也不会主动进犯人族领土,在下便可饶你们一命。”
熊教头却不听,他身形虽然健硕,但突进的速度一点儿也不慢。
三两下便冲至林公子面前,再度挥拳,直奔对方要害。
林公子眉头微蹙,嘴中轻吟:“冥顽不灵,那就休怪在下不客气了。”
呼!
他猛地抬起手,当即便将熊教头的铁拳攥住,随即轻轻朝旁边一甩。
熊教头顿时飞出数十丈远,一连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总算停了下来。
“妖兄,别太固执了,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驭兽宗纵使有千般不是,但若你非要血债血偿,那你们妖族,不就相当于和驭兽宗犯下了同样的错误吗?”
熊教头艰难地从地上站起,它此时头晕目眩,又被林公子一通絮叨,险些就要发狂。
而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人影突然闯入他的视线。
“放他妈的狗屁!”
“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退越亏!”
“有道是除恶务尽!若是连恶人都得不到惩罚,那这世间何来公平二字?!”
林公子嘴角微扬,脸上终于流露出一丝警惕。
“这犀利的言辞……你果真没有死!”
陆元耸了耸肩,反讽道:“我的确被你们这些老阴逼给阴死过一次,但我不服气,所以就从地狱爬回来了。”
“哈哈哈,好一个不服气,想不到你这魔门子弟说话还挺有意思!”
林公子说着,猛地将手中折扇递出。
下一秒,陆元的青色长剑便与这折扇狠狠撞在一起。
灵力碰撞所产生的余波将两人再度分开。
陆元连着后退三步,可林公子却依旧纹丝未动。
“呵,你未免有些太心急了,现在还没到咱俩切磋的时候。”
陆元屏息凝神,没敢再轻举妄动。
他虽然感应不出这林公子的实力究竟是何种境界,但至少从表面上看,对方肯定是比自己要强的。
而且他刚才的防御也很是诡异。
不像是在看到自己开始进攻的时候,依靠反应做出的动作。
他更像是提前预判了自己想要攻击的意图,然后主动将折扇递到了长剑的必经之路上。
再结合此人刚才所说的话,陆元心中猛地浮现出一个猜想。
“莫非,这世间能够进行预言占卜的,并非只有潘夫人一个?”
越想,他就越觉得有这种可能。
不然根本没法解释,在妖族上下团结一心的情况下,反攻驭兽宗的计划究竟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而且这青阳楼的人,甚至还提前在大道上进行埋伏。
除非提前知晓了此事,否则他们根本来不及。
据陆元所知,青阳楼总坛乃是在大衡以东,那遥远的蓬莱仙岛之上。
距离这大衡南境,不说相隔十万八千里,那也差不了多少。
“看来你已经猜到了?”
林公子挑了挑眉,下一秒却直接出现在陆元背后。
陆元下意识转身,直接朝他递出一剑。
林公子伸出双指,毫不费力地便把他的剑夹在指间。
随即,一股惊人的气势,从他体内迸发而出。
一道青绿色的龙形虚影,自他身后缓缓浮现。
林公子双眸中也射出青绿色微光,将陆元上上下下扫视了一遍。
可令陆元感到奇怪的是,自己从他身上,却感受不到半分杀意。
“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
“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
突然间,陆元似乎听见这林公子居然当着自己的面念了两句诗。
他还以为这是对方功法发动了,赶忙用灵力包裹全身,护住心神。
在言语上做文章的功法他又不是没见过,甚至他自己都会一个言出法随。
果不其然,就在林公子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后那道青色巨龙的虚影猛地睁开双眼。
陆元下意识与其对视,只感觉头脑一阵晕眩,那股令人不适的呕吐感受,再度攀上他的喉头。
“这是……传送术法?!”
刚得出这个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