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姑娘，你的意思是，这座黑塔能够探测到我的修为？”
楚无双点头道：“这并不奇怪吧？”
“毕竟，你曾经说过，这黑塔空间，是伴随着你的意识一同产生的特殊区域。”
“也算是你的一部分，能够观察到你修为的变化是很正常的事。”
“不信你看。”
楚无双指着那些暗红色的薄雾对陆元说：“你肉身现在是炼精八重境。”
“也就是处在修身三境的最后一关。”
“所以这些代表你修为高低的薄雾，才会停留在三层。”
“待你抵达炼精巅峰时，薄雾也会将三层彻底覆盖，而三层的入口，也会在那时彻底敞开。”
“至于那九颗宝石，想必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陆元点了点头，随即又问：“可是，我的魂魄实力与肉身并不对等，黑塔无法侦测我的魂魄修为吗？”
楚无双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你自己用魂魄的视角观察一遍不就行了，还用问？”
陆元一拍脑门，心道自己怎么连这么简单的事儿都给忘了，当即便转换视角到魂魄的层面。
果不其然，切换视角后，再观察那座黑塔。
陆元发现其表面附着的薄雾又往上升了不少，依然是将五层塔身全部覆盖。
对应他的魂魄修为，已经稳稳停留在虚神境巅峰水准。
并且，他也已经在这个境界卡很久了。
并非是因为他偷懒，而是在肉身未能踏破修身三境之前，魂魄所能修炼的极限也就在这儿了。
他只得等肉身突破盈气境后，才能突破这桎梏。
“哦对了，再提醒你一下，产生变化的不只有这座塔。”
“在我将那些灵草种下之后，这片空间与现实中原本存在的事物产生联系，增强了其实质。”
“也就是说，你能在这里待的时间也更长了。”
陆元浑身一震，诧异道：“此话当真？！”
“不当真。”
“切……”
“切什么切！经常出入这里的人是你，又不是我。”
“具体能待多久，你待在这里试试不就知道了？”
“我也只是根据以往的经验，给出合理的猜测罢了。”
陆元感觉楚无双说的似乎有些道理，也就不急着走，而是陪她一起在灵草种植园内闲逛起来。
周围的草木清香愈发浓郁。
陆元此时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赶忙请教身旁魔尊。
“楚姑娘，在下有一事不明。”
“说。”
楚无双随手变出一桶清水，开始在院内辛勤地浇灌起来。
陆元稳了稳心神，正色道：“我想知道，何为傲气？”
楚无双嘴角一咧，无奈地耸了耸肩。
“这也叫问题？看你一脸严肃，我还以为你想问的东西有多复杂呢。”
陆元摆了摆手，赶忙说：“你先别管，就同我说一下你对傲气的理解即可。”
“这样啊……”
楚无双放下水桶，站在原地皱眉沉思。
“傲气，顾名思义，就是一个人骄傲自大的态度和心气。”
“当一个人流露出我就是比你强，我看不上你，我不屑于和你计较这些有的没的等情绪时，都可以算是傲气的表现。”
“但傲气的前提，也得看你本身有没有值得骄傲的本领，不然就只是自负。”
楚无双正说着，就看见陆元一脸纠结，好似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于是她赶紧改口道：“咳咳，当然，这些都是世俗之流对于傲气的定义，你从小到大应该已经听过无数遍了，本座也就只是这么一提……”
陆元这才变了脸色，好奇追问：“那……楚姑娘你自己，对于傲气又是如何定义的呢？”
“我？”
“我觉得傲气就是……”
楚无双下意识开口，可脑中突然浮现出一道女子身影，却令她直接顿住。
她的目光像是穿透了眼前层层叠叠的时空，落在某个极远又极近的地方。
半晌，她才回过神来，声音略显沙哑。
“我觉得傲气，不该是那种……眼高于顶、目中无人的傲。”
她微微垂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木桶的边缘。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那种人。”
“明明自己已经千疮百孔，却还惦记着替旁人挡风遮雨的人。”
“明明世间负了她千百遍，她却仍旧愿意伸出手，去拉那些曾经捅过她刀子的人。”
“她从不觉得自己有多厉害，也从不在人前显露半分骄矜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