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元也在苏千影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
“你们……小心些。”
他捂着胸口处的大洞,缓缓吐出这几个字。
自己明明有着睚眦之力傍身,能够反击一切怀揣着恶意的攻击。
可刚才却还是被这女人给得手了。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刘静姝已经掌握了睚眦之力的弱点!
她刚才掏自己心的那一下,没有带着任何情绪。
就好像随手捡起一块石子般惬意。
既然她能够如此轻而易举地化解这睚眦之力。
是否说明,对于其他几位皇子身怀的凶兽之力,她也有破解之法呢?
再想起此人竟从一开始就试图摆弄自己的命运,陆元感觉她还藏有后手的可能性极大。
陆元屏息凝神,全力运转普渡神通。
并将那九道真龙精元中蕴含的磅礴生命力归于心口,暂且代替了心脏的作用,这才勉强恢复了一些气力。
不过,心脏被夺,对他的影响还是太大了些,必须得赶紧把属于自己的东西夺回来才行。
“此人乃是盗天阁阁主刘静姝,她掌握着一种能够化形他人,操纵记忆的古怪法门。”
“几位殿下,切莫大意了!”
陆元上前一步,似是还想加入战局,但却被苏千影一把拦住。
“陆元,你重伤在身,不便继续与那女贼缠斗,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
陆元微微一怔,因为他刚才打眼儿一瞧,竟是从这盗天阁女修身上,看到了几分宗主苏千媚的英姿。
只不过比起宗主的妩媚动人,此人浑身却流露着一股无形的杀气。
甚至就连那双狭长的凤眼中,都透露出些许锐利的光泽。
若是将苏千媚比作是名镇衡京,艳压群芳的花魁。
那此人就像是行走在阴影中的刺客,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
这时,那慈眉善目的五皇子也凑到陆元身边,他散出一缕烟雾,堆积在陆元伤口处。
不消片刻,陆元心口的血洞便被堵住。
“未曾想,陆兄台与我佛门也曾有过恩怨,这世间的缘起缘灭,何人又能说清呢?”
大嗓门的四皇子此时也伸手勾住陆元的肩膀,用一副颇为自来熟的语气大声道:“老陆是吧?”
“之前在北部荒地的时候,本王就看出来你绝非等闲之辈。”
“你放心,有哥几个在,那女贼再也动不得你一根毫毛。”
似是为了验证四皇子的话一般,就在他说完这话的同时,刘静姝身上突然就多出了一副枷项。
此物看着像是木制,但却牢牢控制住了她的行动。
四皇子嘴角微扬,脸上满是自豪地对陆元介绍起来。
“别的皇子暂且不论,就说我七弟这裁决之法,放眼整个大衡,那都是不可多得的奇功。”
“此功法一旦施展,便会将周身十米范围内的一切事物,全都化为公堂领域。”
“领域内,修士们的一切行为都将受到限制,比如禁言禁足,禁止私自斗殴之类的。”
“但相应的,老七他也不能主动对堂下的嫌犯发起攻击。”
“而决定嫌犯生死的,全凭她自己所能给出的证词。”
“若是能证明清白,那老七的功法自动解除,大家相安无事。”
“若是不能,那根据罪责的严重性,老七也会给出不同的刑罚,比如杖刑,夹刑,掳刑之类的。”
“这其中最厉害的当属斩立决,我跟你说,这斩立决啊……”
四皇子在陆元耳边喋喋不休之际,七皇子那边也已经开始了对刘静姝的审问。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刘静姝无悲无喜,只是默默地朝七皇子跪了下去,轻声道:“草民刘氏,康平县县令刘思远之女。”
七皇子再拍惊堂木,双眼圆睁站起身,冲她厉声喝问:“除此之外呢,你应该还有别的身份吧?!”
刘静姝点头。
“是,草民还是魔门盗天阁地三十六代阁主。”
七皇子眼神一凛,重新坐回到主位上继续追问:“嫌犯刘氏,本官再问你,为何要窃我大衡之国运?”
刘静姝勾了勾嘴角,抬头与七皇子对视。
“大人,此话怎讲啊?”
“凡踏上修行之路的修士,或是求长生,或是求名利,或是追七情,或是斩六欲……”
“总之,修行修行,修的就是一个进步的过程,没有说越修越倒回去的道理。”
“然我盗天阁自然也不例外,怎奈何我阁功法与世间大部分修士原理有所不同,主打的就是一个盗字。”
“盗的东西越珍贵,其实力才会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