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陆元之前斩出的那道天雷血魂斩,与睚眦接触之后,僵持了许久。
最后终于是在他的体表的鳞片上,留下一道细小的划伤。
陆元挺胸抬头,冲着睚眦真身怒喝一声:“啊哈,看来你这家伙也不是无懈可击嘛!”
“你给我等着嗷,等我攒点儿力气,下一剑直接就要了你的命!”
啪!
陆元话音刚落,头顶一道巨大的阴影轰然落下。
睚眦体型虽大,可出手速度却极快,一掌便把他拍了个粉碎。
很快,在睚眦身后,又有一道陆元的身影缓缓显出身形。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身后睚眦手下那具早已魂飞魄散地神念灵躯,心中顿时一紧。
好在他刚才在斩出天雷血魂斩之后多留了个心眼儿,不然现在被睚眦拍成肉酱的,只会是他这个原身。
噗呲!
就在这时,长在睚眦后背上的一根尖锐棘刺,突然如同子弹般射出,以肉眼完全无法捕捉的速度,当即贯穿了陆元的腰腹。
剧烈的惯性,甚至拉扯着陆元的身子朝后倒了过去。
眼瞅着睚眦那硕大而又寒气森森的手掌再度悬浮于头顶之上,陆元想死的心都有了。
“该死,这玩意儿咋还能弹出来的,你个狗东西耍赖!”
紧要关头,只见之前盘绕在他胸口处的那真龙精元。
突然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直接腾空而起,将身子盘成一面小型盾牌,替陆元挡下了睚眦的拍击。
“我的宝贝儿!”
陆元都快感动坏了,不愧是由自己亲自灌溉孕育而出的精元,生死关头还不忘舍命护主。
靠着精元帮忙争取到的时间,陆元咬紧牙关,催动最后的精血飞速逃离了原地。
而那道精元也被他再度召回至体内。
但是,现如今,九道精元皆陷入了沉寂,精血和灵力也已经消耗大半。
就算他还有源源不断的阳气作为供给,怎奈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没有精血和精元,光靠着灵力凝聚的攻击,对睚眦的威胁还是太小了。
陆元死死攥着头发,脑中飞速思索着脱身之计。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这睚眦逼到底牌尽出的地步。
不过是一直更加强悍些的妖兽而已。
它甚至没有和人同等的智慧,仅依靠无与伦比的力量,以及那棘手的反伤之法,便能将自己逼上绝路。
陆元咬了咬牙,死死攥紧了拳头猛地锤了一下大腿。
“果然,我还是不够强!”
“不过突破至了炼精境,多凝聚了几个精元而已,就开始沾沾自喜,不把其他人给放在眼里了?”
“大错特错!”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觉得自己强,那总会有比你更强的出现。”
“修行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这么简单的道理,你早就应该知道!”
陆元强打精神,迈步狂奔,再度远离了一些睚眦。
可这凶兽今天似乎跟他杠上了,也迈起步子跟在陆元身后紧追不舍。
而此刻,二皇女也在遭受着她最痛苦,也是最不愿回忆起的一段过往。
立冬时节,晴梧院盖上了一层白霜。
一名身材修长,表情冷漠的将军下马入院。
她横刀的刀刃上,还沾染着几道敌将的喉血,走动间,血水滴落在她身后素白的雪地上,逐渐连成了一道细长的血线。
“母后……孩儿来跟您请安了。”
将军并未踏入寝殿内半步,只是站在大门口,遥望着屋内的珠帘,低声开口。
许久,珠帘内都未曾有人回应她。
可将军却仍在进行着讲述。
“此次出兵,孩儿共剿灭敌军三十余万,缴获粮草共一百六十万石,黄金四十二万五千两,另有异国珍宝共五百余件……”
她像是一台无情的机器,对着母亲依次汇报着战果。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珠帘后才响起一声长叹。
“够了,你且退下吧。”
将军眉头紧锁,握拳重重地砸了一下门框。
“孩儿此等功绩,已是冠绝古今!历朝历代的皇子,都未曾取得像孩儿这般显赫的战果。”
“您究竟要孩儿做到什么地步,才肯认可孩儿?!”
珠帘微微晃动,从中走出一位年逾半百的妇人。
妃子的面容已不复当年那般惊艳,皱纹与白发爬满了她的头颅,令她此刻看上去好似一位有着八十岁高龄的老妪。
妃子抬起手,轻轻按住女将军的肩膀,满脸惆怅地开口。
“认可如何,不认可又如何?”
“娘老了,不中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