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陆元仿佛置身于一片棉花海洋中。
他肆意舒展身躯想要放松一下,不料却被那些棉花裹得更紧了些。
与此同时,现实世界中的睚眦,也感觉到自己的魂魄正在不断地被抽离出肉身。
一道看不见也摸不着,但却实实在在存在着的丝线,将她的意识与精神缠绕并缩紧。
恍惚间,她感觉自己似乎触碰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那是一段段不属于自己的经历。
是一个穷苦的放牛娃,从小山村一路走到魔宗堂主的血泪史。
二者的灵魂在此刻完成了深度交融,他们彼此间交换着过往与感情。
虽然相处时间并不长,但已似那无话不谈的挚友。
睚眦肉身那些紧绷的肌肉逐渐放松。
她的双手不再支撑龙椅的椅背,而是温柔地环住了陆元的腰肢,准备接纳他的全部。
陆元心如止水,可肉身却似火一般炽烈,那些霸道的阳气几乎不受控制地从他的心口,七窍,乃至是毛孔中溢出。
这些呈淡金色的阳气薄雾,直接将离他最近的睚眦团团包裹住。
羞涩的二皇女衣衫已经全被汗水打湿,她口中娇吟不断。
并且,随着陆元的体温再度升高,她那颗心也似小鹿乱撞,格外地不安分。
却在此时,在棉花海洋中舒适畅游的陆元,突地感觉到一股刺痛感从手掌传来。
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双手已然浸满鲜血。
周围那些柔润的白棉,也在顷刻间化为一把把闪烁着寒光的刀刃朝自己袭来。
陆元心里一紧,快速施展身法,在刀刃间闪转腾挪。
可即便如此,面对数量如此之多的攻击,他还是免不了受了一些擦伤。
而在撑过这波袭击之后,一道更加恐怖的身影,在他面前拔地而起。
这玩意儿的双眼直径约有七尺,而且瞳孔内不见正常生物该有的灵动。
只有被战意填满的鲜红,犹如那烧红了的煤炭。
头颅硕大而又诡异,仿若那传说中凶骇无比的蛟龙,呼吸间,都隐隐透出一股子摄人心魄的煞气。
而最为奇怪的当数这东西的身体,四脚着地,体表那些漆黑的毛发与反射着金属光泽的鳞片交相呈现。
五根利爪如同刀刃一般,锋利而又尖锐,背上甚至还生出了一排仿若枪尖的刺脊。
真可谓:
头似蛟龙身似豺,爪横弯刀冷月白。齿列剑锋寒光碎,脊生枪尖破云开。
鳞甲玄铁淬霜铠,怒目金瞳慑九垓。一啸山河皆俯首,睚眦过处白骨埋。
“这……就是睚眦的真身么?”
陆元很快便反应过来,经过一段时间的亲密接触,自己已然触及到了这位二皇女殿下魂魄深处的核心。
但他却怎么都没想到,对方的魂魄本源并非是人,而是一只全身都散发着危险的妖兽。
不,用妖兽来形容这生物,未免有些太跌份了,这分明就是凶兽,比妖兽还要可怕上一万倍的上古凶兽!
一时间,陆元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直面瑶瑶妖力失控的现场。
他伸出手想要拯救,却发现自己的手是那般无力。
“不,不对!”
陆元僵在半空的手掌突然紧握成拳。
“天雷我都尚且能降服,区区上古凶兽,何足为惧?!”
陆元眼中迸射出坚毅的火花,他散出两手精血,凝成剑状,照着睚眦的真身便砍了上去。
只听铛的一声。
睚眦甚至都没有出手,那些金属鳞片便将陆元的攻击尽数拦截,并原封不动地反弹了回去。
只见陆元身上,赫然多出两道细长的血痕,呈X字型挂在他的前胸。
陆元眉头紧锁,下意识喷出一口鲜血。
可他眼中的战意依旧在熊熊燃烧。
“对,对!”
“就得是这样!”
“欺凌弱小有什么意思?”
“只有面对同等级,甚至是更强的敌人时,才能让我找到一丝活着的感觉!”
“受死吧,孽畜!”
陆元再次挥剑上前,体表也在不断散出血花,那不断蔓延出的剑伤,已是让此刻的他化作一个血人。
而就在他此刻与这睚眦真身激战正酣之时,二皇女殿下的内心,也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在观摩完陆元的过去之后。
接下来她将直面的,是那段尘封在她内心深处,从不愿被记起的过往。
……
立春,正是春暖花开,万物复苏的季节。
可宫中晴梧院内,却被一阵压抑的氛围所笼罩。
奢华寝宫的珠帘后,传出一名妃子撕心裂肺般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