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宝贝剑灵居然还有这么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此愿颇宏,你当真没想过要反悔么?”
听陆元这么问,栖霞只是摇了摇头,轻笑道:“恩人,实话同你讲,当时太过年轻,妾身鲁莽地以魂魄立下誓言,并邀天地为证,也曾想过要破誓……”
“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让妾身认识到,天道无情。”
“你一旦立下誓言,那么不管你有多么不情愿,天道也会推搡着你走上原本的道路。”
“所以,恩人千万要记得,魂魄誓言的分量极重,千万不要轻易对他人许诺。”
陆元皱了皱眉,有些不解地问道:“果真如此么?”
“我看苏千媚那娘们,在晋升虚神境之后,就不怎么怕这东西了。”
“更不用说那位万宝阁的阁主大人。”
“身怀碎空境实力,能够屏蔽掉部分天意感知,更加不会把这虚无飘渺的誓言、因果,给放在眼里。”
栖霞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从体内抽出一丝那七彩细线的线头,问陆元:“恩人可知此乃何物?”
陆元想了想,答道:“天道力量的某种显化?”
“没错!”
“但凡与天道因果扯上关系的修士,身上都会被强制绑定这根缘丝,善缘也好孽缘也罢,总之一旦染上,就再也无法轻易挣脱。”
“即便碎空境修士能够一时屏蔽缘丝的影响,但躲得了一时,却躲不了一世……”
陆元微微一惊。
暗自感叹这所谓的天道,还真够难缠的。
这样想着,他将注意力又转移到了栖霞手里的那枚令牌上。
这令牌表面油光发亮,中心镌刻着玄冥二字,隐隐透出一股骇人的煞气,与那九层黑塔带给他的感受别无二致。
“这东西,就是冥途敕令的真身么?”
“你手里那枚难不成是假的?”
听到这话,栖霞当即掏出自己的冥途敕令,与这漆黑令牌做对比。
一番比较下来,她用魂魄之力凝聚出的令牌的确显得像是假货。
“恩人,妾身猜测这令牌原本应是真正的阎君所持有,不知为何才沦落到了那自称府君的小贼手里。”
“并且,这令牌的力量并不完整,可能只有一半左右,为了达成妾身的夙愿,阎君的力量必不可少。”
“恩人,可否请您将此宝赠与妾身?”
栖霞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陆元也没犹豫,直接将令牌又交还给了她。
开玩笑,谁不想拥有一柄同时寄宿着地藏王菩萨,以及阎君一半力量的宝剑呢?
而等到日后栖霞彻底被同化成剑灵,他的噬红剑,不对,是万魂噬红剑,必将能对魂魄造成极强的杀伤。
如此一来,他的底牌又多了一张,而且是专门用来针对魂修的!
……
“恩人!大仙!请受老夫一拜!”
将栖霞收回剑内,陆元开始清理现场,看还有没有哪个倒霉蛋被压在瓦砾中没被救出来。
这时,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胖子,一瘸一拐地跑到他身边,冲着他纳头便拜。
陆元有些疑惑,便询问起了对方的身份。
一番交谈后得知,此人居然就是这康平县县令,刘思远。
“大仙啊,若是没有你,本官今日定然要葬身在这片火海中了。”
“大恩大德难以为报,还请陆大恩人行个方便,虽本官一同归家,让本官好好招待你一番才是啊!”
刘思远态度极为诚恳,而且十分热情。
陆元本打算拒绝,毕竟他和那位阁主大人还有着九日的双修之约。
如今才过了六日,若是今晚不回去的话,免不得会使此前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双修进程半途而废。
可架不住这刘思远一直念叨,还说自己府上有个正值芳龄,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美艳女儿。
他甚至还标榜说,莫说当世,便是把前后五百年、历朝历代的绝色佳人全摞在一块儿,都不及她一根头发丝来得动人。
而且这闺女对修行一事很是痴迷,但苦于仙缘飘渺,始终找不到合适的宗门加入。
方才见陆元大展神威,连斩两名虚神境级别的残魂,这刘思远便起了给闺女请家教的心思。
陆元看破不说破,只能无奈跟着刘思远回了家。
当然,他也是想见一见这刘县令口中,千年难遇的美人儿究竟是何等样貌。
即便是苏千媚,宝儿之流的绝色女子,也不敢轻易标榜自己的容貌是千年难遇。
“对了刘县令,既然令嫒对求仙问道之事如此痴迷,那你为何不让她加入万宝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