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阁主暗自思索着。
从刚才开始,她就感觉陆元对自己的态度有些奇怪。
莫不是真将她当成了被关押在这塔内二层的神秘人物?
也是,毕竟自己展露真身的时候,陆元都已经睡着了。
她俩在这塔里才算初次见面。
心念至此,小阁主才勾起嘴角,对陆元展现出一副十分完美的假笑。
“无妨,本座……呃,我许久没见到有活人来到此处了,一些小小的冒犯,我不会介意的。”
“至于名字么……你叫宝儿就好。”
“原来是宝儿姑娘,在下陆元,因为某种原因,意识经常会被拖入到这座塔的附近……”
陆元将自己的情况简单和宝儿讲了一遍。
宝儿在一旁听着,也是连连称奇。
“所以,你趁二层封印消失之后,就急不可耐地进来找我,就是为了从我这儿学到一些功法,好去对付你说的那个阁主?”
陆元用力点头。
“正是!宝儿姑娘,你是不知道啊,那万宝阁的阁主心思歹毒,草菅人命,恶事做尽!”
“若非觊觎她麾下万宝阁庞大的势力网络,在下敢说,天下之人恨不得吞其肉,饮其血,将其碎尸万段啊!”
陆元说的慷慨激昂,义愤填膺,而宝儿却是越听越生气,最后甚至忍不住反驳道:“停停停,她没这么坏吧?”
“而且,你哪只眼睛看见她草菅人命了?”
陆元义正辞严道:“她现在不草,以后也是会草的!”
“姑娘,真正可恶的并不是阁主这个人,而是阁主背后所代表的资本主义!”
“资本来到人世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
陆元喋喋不休,将有关资本的坏处又都和宝儿讲了一遍,就是为了让她重视这件事。
可宝儿在听完陆元的叙述之后,却是沉思良久。
“宝儿姑娘?宝儿姑娘!”
“你现在意识到了吧,我和那位阁主之间早已不再是私人恩怨这么简单,我是为了天下的黎明百姓,才要将这万宝阁彻底打倒!”
“够了。”
宝儿阴着脸摆了摆手。
“我不会传授给你任何功法,也不会帮你做任何事。”
“我信奉的是存在即合理,万宝阁既然能在人世间存在这么多年依旧屹立不倒,那定然就有它存在的道理。”
“这是天意,也是宿命,你妄图以一己之力逆天而为,就不怕一朝踏错,从而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吗?”
“不怕!”
陆元挺胸抬头,眼神中透出每一个现代人都有的崇高和坚定。
“纵使粉身碎骨,我也定要与那资本抗争到底!”
看到陆元此时所展现出来的态度,宝儿的内心不免有了一丝动摇。
“难道……真是我错了吗?”
“母亲说过,万宝阁是指引民众奔向美好生活的地标。”
“只要万宝阁一日不倒,天下就不会有人穷困潦倒。”
“可是……”
近千年的记忆在她脑海中一遍遍闪过。
她所看到的,皆是饿殍遍地,尸横遍野。
老百姓顶着高昂的赋税,在大太阳下拼命劳作。
可最后换来的却是比水还要清澈的菜汤,比牲口饲料还要轻上不少的麸糠。
万宝阁与其说是在指引他们奔向美好生活,更像是为他们塑造了一个美好生活的幻影。
就像是挂在驴儿面前的那根胡萝卜,看似触手可及,可驴子劳累半生,却依旧未曾吃上一口……
“哼,这份心性倒是可嘉。”
“不过我是个说一不二的人,说不教你功法,就不教你功法!”
宝儿有些羞涩地别过头去,小声嘀咕道:“但是……我平时倒是喜欢画一些傀儡的制造图,而且我睡觉很沉,无论听见什么动静都绝对!绝对醒不过来!”
“那就先这样吧,我累了,你赶紧给我出去!”
宝儿推搡着陆元去到二层的入口处,可令两人有些傻眼的是,二层的入口,不知何时也被周围那奇特的黑雾所同化。
二人绕着黑雾转了好几圈,愣是没有找到出口在哪儿。
“我们……难不成被困在这里了?”
“还是说那封印又自行重组了回去?”
陆元冷静地分析着现状,想要从中找出脱身的办法。
而宝儿却是头一次遇上这种事,她此时没有法器傍身,心里根本没有底气,眼眶一红,险些就要哭出来。
想她堂堂万宝阁阁主,在修行界也算是能叱咤风云的一号人物。
如今却要死在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她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