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月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陆元这才回神,装作无事发生,摆手轻笑道:“哎呦喂,不愧是有钱人住的地方啊,真够气派的。”
“说起来,那阁主既然这么有钱,招待咱们的晚宴肯定也不会差,有段时间没开荤了,肚子里这几个祖宗倒是馋的紧呢。”
苏千媚双眼微眯,紧紧盯着陆元,似乎察觉到了有些不太对劲,但她也没明说。
毕竟在这种时候,任何一句无关紧要的话都有可能动摇军心。
少顷,三人下了马车,来到万宝楼下方入口处,对看门的伙计表明了身份。
一听是合欢宗的人,那两名伙计看泠月和苏千媚的眼神立刻就不对劲了。
“不知是苏宗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三位莫非是来参加晚宴的?既是如此,那不如先随我等去净身房更衣沐浴。”
“阁主有规定,身怀脏污者不许踏足万宝阁半步。”
苏千媚眉头微蹙,平静道:“不必,来之前本宫有仔细清理过身体,定然不会脏了你们这万宝阁铺设的名贵地毯。”
可那俩看门伙计却是不依不饶。
“哎呦,这都是上面定的规矩,小人也没办法啊,要么去跟我们去净身房,要么现在离开,苏宗主,您自己选吧?”
“你!”
苏千媚狠狠瞪了他一眼。
泠月此时上前一步,凑到她耳边说:“小苏,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而且,去净身房不意味着就要净身,那阁主估计是想借此机会,探查来宾身上有没有携带什么危险的物件。”
苏千媚扶额轻叹。
“唉……行吧,元哥儿,我和阿月先去净身,你等我们出来之后再……”
“元哥儿?!”
苏千媚猛地回头,然后就见原本站在她和泠月身后的陆元,突然不见了踪影。
泠月直接掏出长枪,抵在那看门伙计脸上,阴沉着脸问道:“跟我们一起来的那个男伴去哪儿了?是不是你们搞的鬼!”
伙计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颤颤巍巍道:“不……不是的不是的!”
“是我们阁主,刚才来了一趟,把……把他给带走了,说是要亲自款待……”
“什么?!”
闻言,苏千媚和泠月皆是一惊。
因为陆元刚才距离她俩仅一步之遥。
究竟是什么样的高手,能在完全不惊动两人的前提下,悄无声息地将陆元给带走?
“呕!”
陆元弓着腰,连连干呕了几下,胃里翻涌起的酸水混杂着他的唾液,缓缓滴落在阴沉木制成的地板上,发出一阵啪哒啪哒的脆响。
房间角落,一尊雕刻着龙头的中型香炉缓缓被点燃,浓郁的白色香烟从龙嘴中徐徐喷出,将房间内晕染成了一处如梦似幻的仙境。
不知为何,闻着这些如同薄荷似的清香,陆元的晕眩感一下子减轻了不少。
他缓缓抬头,观察起四周的状况。
这是一间看上去略显高调的卧房,墙上挂着的那些名人字画光看上去就价值不菲。
更不用说摆放在桌上的那套通体呈青灰色的哥窑瓷器。
其表面泛起的那些整齐且细密的裂纹,不太像是自然形成的,更像是被精密的仪器细致切割过。
“啊,抱歉,您好些了吗?奴家刚才去给您准备了一些润喉的吃食,稍稍耽误了些时间,还请客人莫要怪罪……”
说话间,此人已经行至陆元身侧。
她走动时所带起的一阵香风,更是令陆元目眩神迷,险些再度昏厥过去。
“客人?”
陆元轻咬舌尖,利用疼痛将倦怠的肉身重新激活,而后聚精会神,仔细端详起面前的陌生女子。
她看上去似乎三十多岁,容貌算不上有多精致,唯独那双丹凤眼极为勾人,给陆元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女子的衣着也并不华丽,仅是一些朴素的青玄色布料堆叠在一起,上头也无任何装饰。
她现在这副打扮,倒是让陆元想起了泠月之前伪装成苏千媚贴身丫鬟的那段时日。
“客人,请不要一直这样盯着奴家看,奴家……会害羞的。”
陌生女子俏脸微红,双手贴在脸颊上,显得有些娇羞。
陆元赶紧收回视线,摆手道:“抱歉,我还是有些不太清醒,对了,这里是哪儿,跟我一起来的那两个女人呢?”
陌生女子转头看了一眼窗外。
“这个……奴家也不太清楚,奴家只是负责帮客人您净身的下人,如果是跟您一起来的客人,想必现在也已经进净身房了吧?”
“您既然说对方是女性,那分开净身,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女子歪了歪脑袋,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