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连合欢的欢字都做不到,那相合起来也定然是困难重重。
这么一想,合欢宗倒是还挺有人情味的,在采补你之前,还会让你先保持心情愉悦。
感慨一番过后,陆元望着面前行色匆匆的众女,心情也莫名有些复杂。
他抬手招来一名下人,望着远处连绵不绝的山脉,喃喃道:“你去告诉宗主一声,就说陆堂主有事,要外出远游几日,不必担忧。”
下人点头称是,陆元随即踩上噬红剑,向着远处的天边飞去。
他先是一路向北,来到一处热闹的县城,瞻仰了一番自己效力了半辈子的员外府。
别看只过了半年不到,员外府此时已经被改建成了一座不大不小的客栈。
出来迎接他的是一位女掌柜,听口音像是关中人氏。
看上去三十出头,笑魇如花,正是果实刚刚成熟的年纪,最是可口。
“哎呦,客官~里边儿请里边儿请。”
“额跟你嗦,额这洪福客栈可是咱阳平县唯一能接待外客的地方。”
“就连额们这儿烧饭滴伙计都是从天禧楼退下来的大厨……”
掌柜的滔滔不绝讲述着自己店铺的优点,可陆元却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完全没放在心上。
“不必了,在下只是路过看看,没有食住的需求,告辞。”
说罢,陆元扭头就走,丝毫不给资本主义从自己身上薅羊毛的机会。
此举倒是把掌柜的给气的不轻。
“切,打扮得人五人六,说到底不还是没钱?”
“老娘最瞧不起这些穷得瑟的人了!”
话音刚落,一个长相憨态可掬,操着一口浓郁北方口音的汉子从掌柜的身后冒了出来。
“咋滴啦玉香,这人招你惹你了?”
玉香掌柜甩了甩手里的娟子,急的跺脚道:“他没惹额,是额自己惹自己,看他站在外头晃来晃去就以为他是咱滴客人。”
“都是我一厢情愿,唉……果然额一开始就不该嫁到这个地方,如果额不嫁到这个地方……”
汉子嫌弃地摆了摆手,赶紧打断她的话。
“嗐!人就是路过瞅两眼,你说你至于么?”
“赶紧的,回屋睡觉!”
汉子四下张望了一番,随即护送着玉香掌柜回屋,大门缓缓合拢,从屋内渗出的些许微光,也骤然消失。
……
陆元踏着夜色,又往西行进了四十里,此时乌云逐渐散去,皎洁明亮的月辉令周围的能见度一下子提高了不少。
他远远望见前方小石头村的影子,一时竟感觉有些近乡情怯。
毕竟是快七十年没回来过了,曾经的糟老头子现如今又熬成了壮小伙。
他也不知道还有几个村民能认出自己来。
陆元紧了紧身上的衣物,缓步迈入村中。
而令他有些意外的是,这临近年关,天寒地冻的时节里,小石头村的村民非但没有早早安歇,反倒是围在村子中央把酒言欢。
孩童们有的玩着炮仗,有的在堆雪人,即便小脸已经被冻得红扑扑了,可依旧难挡他们脸上那股喜悦之色。
“你是……元娃子吧?”
听到这动静,陆元猛地转身,然后就见一道熟悉的人影,此时正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朝自己走来。
“村长?!”
陆元也是一惊。
面前这老人的容貌,与他印象中的小石头村村长完全一致!
但这是不可能的。
在这个小村子里,村长算是为数不多看着陆元长大的长辈之一。
因为他从小就是孤儿,靠吃百家饭长大,村长见他可怜,平日里对他也多有照顾。
可陆元分明记得,自己小时候村长就已经有六十多岁的高龄了。
现如今,七十多年过去,村长怎么可能还活着,而且外貌看起来还和当年没什么变化?
村长看了看他,仿佛也猜到了他正在想什么。
他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对着周围那些正在饮酒作乐的村民招呼道:“大家伙儿快看啊,元娃子回来啦!”
这下可好,本就不怎么安静的村子,一下子变得更为热闹了起来。
叔叔婶婶,大爷大妈,纷纷围到了陆元旁边,问东问西。
“哎呦!还真是元娃子啊,你不是被刘员外接走当下人了吗?咋突然又回来了?”
“啧啧啧,要不说员外那边儿的伙食就是比咱这儿要好啊,你看看,这才出去几个月,身子就变这么结实了,个子也一下子窜这么老高!”
一个皮肤黝黑的大婶毫不避讳地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