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阳走进“东方金钰”的贵宾室,一个头发胡子全白了的老师傅,正戴着老花镜,小心地把最后一件玉器用黄绸子包好。
“苏小姐,您要的九窍玉,都按您的要求做好了。”
老师傅的语气里,有做成一件好东西的骄傲,也带着点可惜。
他面前的托盘里,放着九件玉器。
一对叶子形状的玉眼帘,一对圆玉耳塞,一对小玉鼻塞,一片蝉形的玉口琀,一个堵肛门的方柱体,还有一根堵尿道的细玉塞。
这九件东西,都是用一块十来斤重、很好的和田玉籽料雕出来的。
玉质很好,灯光下泛着宝光。
更难得的是,这块玉本身就带了点灵气。
“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老师傅叹了口气,“这么好的料子,要是做成牌子、把件,不知道多少人抢着要。做成这什么九窍玉,虽然手艺好,但到底是陪葬的东西,没人会买。这笔生意,我们亏了。”
苏阳阳只是平静的看着那些玉器,说道:
“这是给我丈夫的礼物。”
她伸出手指,轻轻摸过那片玉蝉口琀,感受着玉石的温度和那点灵气。
在她看来,这六百多万,花得值。
有了这套带灵气的九窍玉,封住安平的九窍,他身体里的灵液就不会漏出来,尸变的速度,起码还能再快三成。
收好九窍玉,苏阳阳又去了羊城最大的中药材批发市场。
《养尸录》上写的那些高级“养尸灵液”要用的珍贵药材,比如人参、鹿茸、灵芝、冬虫夏草,她都买了一大堆。
等她拖着一个装满玉石的行李箱,还有三个塞得满满的、每个都上百斤重的大帆布袋回到酒店,天已经很晚了。
她看着门口堆成小山一样的“补品”,皱了皱眉。
这么多东西,她一个人怎么带回河洛市?
就在她发愁的时候,门铃响了。
她打开门,门口站着一脸职业性微笑的酒店经理。
经理身后,是三个身材高大、看起来就不好惹的男人,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
气氛一下子僵住了。
“苏阳阳小姐吗?我们是河洛市公安局的,有些情况想向你了解一下。”
为首的男人亮出了自己的证件,是连夜从河洛市赶来的刘建国。
酒店经理识趣地退到一旁,脸有点发白。
苏阳阳的目光从证件上移开,落到刘建国那张疲惫的脸上,她没什么表情,只是侧了侧身子。
“进来谈吧。”
刘建国带了两个手下进屋,眼睛扫了一圈。
房间很整洁,除了门口那几个看着就死沉的行李和帆布袋,没什么可疑的。
“我们怀疑你跟一宗谋杀案有关。”
刘建国没多废话,从怀里掏出张照片,搁在苏阳阳面前的桌上。
照片上是张安平,躺在大青石上,浑身都是那种翡翠一样的绿色。
苏阳阳的视线落在那张照片上。
“绿僵……”
她伸出手指,指尖点在照片上张安平的胸口,那块的绿色最深,好像还反着光。
“不对,从紫僵到绿僵,中间应该还有一个白僵的阶段。他竟然跳过去了……这才半个月不到,竟然已经快要彻底蜕变成绿僵了。”
“这种速度,已经不是《养尸录》能解释的了。安平,你的资质,果然是天选之子。”
她自顾自地说着。
刘建国和身后的两个警察听得直发毛。
一个女的,看着自己丈夫那诡异的尸体照片,居然在讨论什么紫僵绿僵,还夸他资质好?
这哪是心理素质好,这纯粹是脑子有毛病!
“苏阳阳!”
刘建国吼了一声。
“张安平死了。我们现在怀疑,是你杀了他。”
苏阳阳抬起头,看着刘建国。
“我没有杀他。”
她一字一顿地说。
“我是在养他。”
“养他?”
刘建国被这两个字气笑了。
“你管把人弄死,再扔进池塘里泡半个月,叫‘养他’?”
“你们不懂。”
苏阳阳摇了摇头。
“我跟安平成婚当晚,洞房花烛夜,窗外有孤魂野鬼偷听墙角,污了洞房的喜气。我身为茅山弟子,自然不能容忍。于是我出门,去驱散那些宵小。”
“等我回来的时候,安平……他已经没气了。”
苏阳阳的眼神暗了一下,这是她今晚头一次露出点悲伤的样子。
“有邪祟趁我不在,潜入婚房,吸干了他的阳气和三魂七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