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来了个走江湖的半仙,算得可准了。
他说安平那孩子命里火旺,阳气太盛,反而压不住,容易招灾,是个不好养活的命。
又说你这丫头呢,命里带水,阴气偏重,容易撞邪。
你们俩要是在二十岁前头结了婚,一个火,一个水,正好水火相济,阴阳调和,俩人的劫都能解了。
可惜啊……”
“可惜什么?”
张文倩心里一紧。
“可惜你家搬走了嘛!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大娘叹了口气,
“前些日子,安平刚结婚,娶了个外地媳妇,长得可俊了。
这不,小两口刚回城去了。”
张安平……结婚了?
张文倩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有点空落落的。
她勉强笑了笑,和老人们告别,拉着行李箱,朝着村北那栋早已荒废的祖宅走去。
回到空无一人的老屋,一股尘封的霉味扑面而来。
她关上门,脱掉脚上的高跟鞋,然后,小心翼翼地卷起自己的黑色连衣裙。
裙摆之下,她穿着一层厚厚的黑色丝袜。
她褪下丝袜,露出了自己的右腿。
从脚踝到大腿根,整条腿上,布满了一片片粉白相间的细密鳞片。
鳞片在昏暗的屋子里,甚至泛着一丝诡异的、珍珠般的微光。
一个月前,只是右脚脚底有些发痒,脱皮。
她以为是脚气,没当回事。
可很快,粉白色的鳞片就长了出来,并且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上蔓延。
为了遮掩这个秘密,她只能穿着长裤和黑丝。
更诡异的是,她的身体也发生了变化。
她变得极度渴望水。
每天要洗十次以上的澡,喝掉超过十升的水,不然就感觉自己会像脱水的鱼一样干涸而死。
她不敢去医院,她怕自己被当成怪物,抓进实验室里切片研究。
恐惧之下,她选择了辞职,躲回了这个没人认识她的老家。
她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个精致的日记本,写下今天的日期。
【十月十二日,晴。】
【回到张家村。
他们说,张安平结婚了。】
【腿上的鳞片好像更亮了,喝了好多水,还是渴。】
【我到底……变成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