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古风，沉书瑶换了一件碎花连衣裙，头发盘了个低髻，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
苏慕白穿了件米色的polo衫，领子翻起来，手插在裤兜里。
拍出来的效果像九十年代的港片剧照。
Y2K那套最夸张。
沉书瑶戴了一副紫色的蝴蝶墨镜，银色亮片吊带外面套了一件透明的防晒衫。
苏慕白被塞了一件银色棒球服，头上还被沉书瑶强行扣了一顶渔夫帽。
他照镜子的时候，表情象是被判了刑。
“我象不象卖盗版碟的。”
“你象千禧年的偶象团体队长。”
“那更离谱了。”
但拍出来的照片，效果好到连老板娘都从柜台后面走出来看了一眼。
情侣居家风是最后一套。
两个人换上了同款的灰色卫衣和棉质睡裤，沉书瑶的头发放下来，自然地搭在肩膀上。
苏慕白的领口松松垮垮，锁骨露了一截。
老板娘靠在柜台边上，看着打印出来的照片，泡泡糖嚼了三圈。
“你们这组照片，我能贴在展示墙上吗？”
沉书瑶看了苏慕白一眼。
苏慕白摇头。
“不太好吧。”
“求你们了。”老板娘双手合十。
“你们这组图粘贴去，我这店的档次能拉高三个台阶。”
沉书瑶笑了一声。
“那你给我们打个折。”
“八折。”
“七折。”
老板娘肉疼地吸了口气。
“六五。”
“六折。”
“……成交，不能再低了，我也要吃饭的。”
沉书瑶付完钱，拎着两袋打印好的大头贴走出门。
苏慕白跟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刚才从扭蛋机里扭出来的发夹。
粉色的蝴蝶结。
他在门口站了一下。
“书瑶。”
“恩？”
苏慕白把那个粉色蝴蝶结发夹递到她面前。
“送你。”
沉书瑶低头看了一眼。
接过来，别在了右侧的头发上。
“好看吗？”
苏慕白看着那个粉色蝴蝶结夹在她耳朵上方的碎发间。
两块钱的东西，戴在她头上，像值两百。
“好看。”
沉书瑶的嘴角翘了一下，拎着袋子往前走。
经过照相馆门口的时候，里面的老板娘正在往展示墙上贴新的样片。
不是他们的。
是一对戴着猫耳朵头箍的中年夫妻。
老板娘贴了两下，回头看了一眼门口走过的两个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照片。
叹了口气。
“差距啊。”
晚饭在商业街的一家小面馆解决的。
沉书瑶用勺子舀了一个水饺，吹了两口，塞进嘴里。
“今天开不开心？”
苏慕白卷着面条，抬头看她。
“开心。”
“有多开心？”
苏慕白想了一下。
“从认识你到现在，每天都比前一天开心。”
沉书瑶的勺子在碗里顿了一下。
“你现在说这种话，连停顿都不带了。”
“因为是事实，不需要想。”
沉书瑶把勺子放下来，两只手捧着脸，歪着头看他。
“苏慕白同学。”
“恩。”
“你的成长速度，有点超出我的预期了。”
苏慕白嘴里塞着面条，含糊地嗯了一声。
沉书瑶收回手，继续吃水饺。
嘴角一直下不来。
吃完饭，两个人走出面馆。
商业街的尽头连着一条河边的步道，沿着河岸修了一排木质践道，践道两侧种了垂柳，柳条垂下来，在路灯下晃晃悠悠的。
再往前走三百米，是一个小公园。
“去公园走走？”沉书瑶拍了拍肚子。
“消消食。”
“好。”
两个人沿着践道慢慢往公园方向走。
十月底的晚上，温度已经降到了十五六度。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一点水汽的凉意。
公园里人很少。
大概是因为工作日的晚上，又过了散步的高峰期。
偶尔有一两个遛狗的老人经过，狗绳拖在地上哗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