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膛没有磨损,准星也没歪,只是枪身上有些磕碰。
“这批步枪质量不错,保养一下就能发到部队去。”
他又看了看那几门步兵炮。
两门完好的状態很好,炮管光滑,炮架结实。
两门坏的,一门炮閂卡死,一门瞄准镜碎了。
“炮閂卡死的那门,跟咱们在独立团修的那门一样,用退弹工具就能解决,瞄准镜碎了的,可以用三八大盖的瞄准镜代替。
陈大元点头记下。
周铁走到角落里,看到那辆野战修理车。
车上装著小车床和钻床,虽然比赵家峪的那台小一些,但状態完好。
“这辆车太重要了,把它开进车间里,专人保管,不许任何人乱动。”
“明白。”
检查完缴获物资,周铁又去了伤员安置点。
临时搭起的帐篷里,躺著几十个伤员。
有的缠著绷带,有的吊著胳膊,有的腿上打著夹板。
卫生员端著药箱,一个一个地换药。
一个战士看到周铁进来,挣扎著要坐起来。
周铁连忙按住他:“躺著別动。”
那战士咧嘴笑了:“周总公车公事,咱们贏了吧?”
“贏了,小鬼子被咱们打跑了。”
“那就好。”那战士闭上眼睛,脸上带著笑。
周铁在帐篷里待了半个小时,一个一个地看望伤员。
有的伤员伤势不重,还跟他聊天。
有的伤员昏迷不醒,他就在旁边站一会儿。
走出帐篷的时候,他的心情很沉重。
七个牺牲的攻坚班学员,他每个人都认识。
有一个是从独立团来的老张,跟著他在赵家峪干出了兵工作坊。
还有一个是从新一团来的小伙子,才十九岁,手特別巧,什么枪都能修。 周铁深吸一口气,把悲伤压下去。
他不能停下来,停下来就会想起这些事。
他得继续干活,把这些牺牲的同志没干完的事干完。
回到宿舍,周铁洗了把脸,坐到桌前。
他铺开纸,拿起笔,开始写报告。
报告的开头,他写了这次防御战的基本情况。
然后重点分析新装备的表现。
仿製衝锋鎗在山地近战中优势明显,射速快,火力猛,適合突击队使用。
改良手榴弹威力足够,但引信还需要改进,有时候延时不准。
高射机枪虽然只有两挺试製品,但在对空射击中效果显著,应该儘快量產。
太行式轻机枪还没正式列装,但攻坚班的学员用零件拼装了几支,实战表现很好,建议定型投產。
前线子弹復装工具箱在这次战斗中没有使用,但反扫荡期间应该能发挥作用。
他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要斟酌。
不是因为不会写,是因为要写的东西太多。
写到后半段,他的眼皮开始打架。
笔从手里滑落,掉在纸上,划出一道墨痕。
他趴在桌上,睡著了。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推门进来。
是魏和尚。
他看到周铁趴在桌上睡觉,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一件军大衣披在周铁身上。
然后坐在门口,抱著枪,守著。
天快黑的时候,周铁醒了。
他抬起头,看到身上的军大衣,又看到门口坐著的魏和尚。
“和尚,你在这儿坐了多久了?”
魏和尚转过头,咧嘴一笑:“没多久,就一会儿。”
周铁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知道魏和尚至少坐了好几个小时。
“你去休息吧,我写完报告就睡。”
“不行,团长说了,让俺保护好你。”魏和尚摇头,“你睡俺就睡,你不睡俺也不睡。”
周铁无奈地笑了笑,重新拿起笔。
他加快了速度,把剩下的內容写完。
最后一段,他写道:“建议立即启动高射机枪量產计划,同时著手研究反坦克武器。日军坦克对我根据地威胁极大,必须儘快装备能打穿坦克装甲的武器。”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放下笔,把报告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確认没有问题后,他把报告折好,装进信封。
“和尚,把这个交给程厂长。”
魏和尚接过信封,转身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程厂长亲自过来了。
他手里拿著报告,脸上的表情很激动。
“周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