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制止犯罪
    北风卷着碎雪,刮过黄土坡上的知青点,屋檐下挂着的冰棱子叮当作响,却盖不住院里炸开的吵嚷与哭嚎。

    “李承霄!你干什么?”

    民兵连长赵志成一声厉喝,震得院角的积雪簌簌掉落。在他眼里,男人打女人是顶顶上不得台面、遭人戳脊梁骨的恶事。

    当然打自家媳妇,那是关起门的家事,轮不到外人置喙。

    此刻他看着李承霄出手狠厉,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救命啊!杀人了!救命!”

    几个没被打瘫的黄石村知青,连滚带爬地扑到赵志成脚边,脏兮兮的手指死死攥着他的裤腿,指甲几乎嵌进棉裤里,鼻涕眼泪混着雪沫糊了一脸,活象见了索命的阎王。

    赵志成没理会脚下的拉扯,目光死死盯在院中间那具一动不动的男知青身上。那人直停停倒在薄雪上,身子软得象滩烂泥,他狠狠瞪了李承霄一眼,嫌恶地甩开拽着自己的外村知青,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

    蹲下身的瞬间,赵志成的心猛地一沉,直接坠到了冰窖里——洁白的新雪上,晕开一大片刺目的鲜红,顺着雪粒慢慢渗透,看得人头皮发麻。

    就在他迟疑的间隙,李承霄已经大步走到沐婉身边,动作轻柔地将浑身发抖的女孩揽进怀里,温热的手掌一下下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哄着:“别怕,有我在,没事了。”

    沐婉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却半点顾不上自己身上的拉扯伤,眼睛直勾勾盯着雪地里的血迹,指尖冰凉发颤,满心满眼都是后怕:她怕那个男知青真出了事,怕李承霄为此坐牢,怕好好的年关变成牢狱之灾。

    李承霄自然也看见了那摊血,心口掠过一丝后怕。方才他出手时已经刻意收了力,可对方不经打,直接晕死过去,如今是死是活,只能听天由命。但他半分不后悔,脑子飞速运转,一套滴水不漏的说辞,已经在心里成型。

    “还有气!快,架起来送医疗站!”

    赵志成探了探男知青的鼻息,感受到微弱的气流,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立刻扭头朝身后的民兵嘶吼。

    闻言,满院的人都松了口气,沐婉更是腿一软,靠在李承霄怀里,眼框瞬间红了。李承霄收紧手臂,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示意她放宽心。

    赵志成站起身,指着李承霄,脸色铁青地厉声质问:“李承霄!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光天化日之下动手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李承霄没急着辩解,只是抬了抬下巴,看向一旁的张桂英。她是眼下知青点的负责人,又是第一个出面阻拦的人,由她开口最是公正。况且方才混乱之中,张桂英始终护着沐婉,人品端正,绝不会颠倒黑白。

    张桂英深吸一口气,往前站了一步,迎着满院的目光,声音清亮地开口:“赵连长,这几个人是黄石村的知青,今天过来串门,聊着聊着,几个男知青就对沐婉动手动脚耍流氓,拉扯推搡,李知青是看不下去,才动手制止的。”

    “我们没有!是他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打人!血口喷人!”

    黄石村的知青立刻炸了锅,争先恐后地喊冤,企图颠倒黑白。

    赵志成瞥了一眼地上鼻青脸肿、衣衫凌乱的几个外村知青,再看看一旁吓得脸色发白、衣角都被扯破的沐婉,心里跟明镜似的,眼底的厌恶几乎藏不住。这些人偷鸡摸狗调戏女知青,被打了还敢喊冤,简直不知廉耻。

    赵志成眉头紧锁,懒得再跟这些人扯皮,当即对民兵下令:“把他们一个个架起来,带回大队部!这事没完,等支书和大队长来了,一并处置!”

    说完,又转头对知青点的众人沉声道:“你们也跟着去,做个见证。”

    风雪里,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大队部走。动静闹得太大,沿途的社员都裹着棉袄跑出来看热闹,指指点点的议论声此起彼伏。闻讯赶来的张守田和王德厚,都是被人从热炕头上拽起来的,大过年的遇上这种破事,两人脸色黑得象锅底,满心都是不耐烦——这不是平白给他们添堵、给村里惹麻烦吗?

    大队部的窑洞里,炉火不旺,冻得人手脚发麻。张守田往椅子上一坐,敲了敲桌面,语气冰冷地开口:“说吧,到底怎么回事?谁先挑的事?”

    依旧是张桂英站出来,条理清淅地讲述事情的来龙去脉:农闲时节知青串门是常有的事,今天黄石村的知青过来,在女生宿舍闲聊蹭饭,本来相安无事。可沐婉要去李承霄那边吃饭的时候,先是对方几个女知青软磨硬泡留人,男知青趁机上手拉扯,言语轻挑,动手动脚,她一看要出事,才赶紧打发宋妍跑去找李承霄。

    说到这里,张桂英心里泛起一丝悔意:她知道李承霄护着沐婉,却没料到他下手这么狠,一棍子直接把人打晕,险些闹出人命,如今事情闹大,想收场都难。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拖拽声,那个被李承霄一棍子抽晕的男知青醒了,头昏脑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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