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辰来到岸边之后,大口的喘着粗气。
他本身就肺部纤维化,呼吸上比不上寻常武者,现在练腑境更是对肺部的要求最大。
甚至说肺部的功能强弱,直接决定了练腑境的修炼速递。
毕竟,肺部越强大,就能憋气更长,就代表着能更久的待在水潭里。
“等回地球之后,搞点氧气瓶……”白辰暗暗琢磨着。
休息了一会儿之后,白辰的眼眸看向身旁不远处,那里摆放着三个葫芦。
葫芦里装着山羊的内脏干粉。
这些山羊内脏干粉是玄冥道人给白辰、通远、通济三人准备的。
白辰拿起一个葫芦,打开上面的塞子,顿时,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
强忍着不适,吃下一些干粉。
这些山羊内脏干粉下腹之后,化作一股微不可查的力量,滋养着他的五脏六腑。
其中效果最大的,便是肺部!
白辰只觉得肺部舒缓了许多,没有之前那么难受了。
山羊的内脏就有这个效果,要是换成黑熊、老虎这种猛兽的内脏,岂不是更加出类拔萃?
“只可惜,那条蟒蛇的内脏,是真的被我丢了。”
白辰心痛不已。
之前在给蟒蛇剔骨之后,蟒蛇皮、肉、蛇胆都被他保存在冰箱里。
唯独蟒蛇的内脏,直接被他丢进下下水道冲走了。
因为他从小到大都没有吃内脏的习惯。
.....
日落西山霞光照。
羊肠小道上。
三个身穿道袍的男子结伴而行,这三人正是修炼了大半天的白辰、通远、通济。
“白辰师弟你可真厉害,仅此一日便将练腑境的动桩、静桩练会了。”
同行中,通远羡慕的说道。
一旁的通济眯着眼睛,也是附和着说道:“是极是极,我们练了许久,连动桩都还没掌握。”
“呵呵。”
白辰微微一笑,宽慰道:“二位师兄莫要妄自菲薄,在下只是颇有家资,前面的境界用银钱打了深厚的底子罢了。
“若真算武道资质,二位师兄恐怕比师弟我,可要强多了。”
闻言。
通远挠了挠头,感叹道:“有钱真好,当初我家要是有钱,就不会落到个家破人亡了。”
一旁的通济好似想起来什么,连忙拍了拍通远的肩膀,安慰道:“都过去了,现在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见此一幕,白辰神色略微迟疑,最终还是没忍住问道:
“通远师兄,你家里...?”
“通济师兄他可惨了,比我还惨。”
没等通济说话,眯眯眼的通济就争抢着解释道:
“这些年天灾人祸不断,通远师兄家里的佃租又高,为了交租,为了缴税,只能去找城里的周扒皮借高利,盼着来年丰收了就能偿还。
只可惜第二年又闹了蝗灾,不仅没能还债,反而连佃租都缴不上了。
那刘老爷、周扒皮不是人,是畜生,他们一家抓走了师兄之母,一家抓走了师兄的姐姐,打算卖去青楼赚钱抵债....”
“他爹自是不应,奈何势单力薄,反倒被打得鼻青脸肿。”
“通远师兄的姐姐与母亲不堪受辱,选择投河自尽。”
“而后他爹又去城里告官,结果又被衙役乱棍打出,最后心力憔瘁之下,没多久便撒手人寰了。”
“没有了爹娘后,通远师兄流落街头差点饿死,幸好遇上师父下山悬壶济世、符水治病,便收留了吾等。”
......
通济的话语很平静,平静得好似在讲一个故事。
就连通远这个当事人,除了眼底偶尔流露出的悲伤,便再也没有其他表情了。
白辰却听得心情沉重。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身高一米八九的大个子,竟然还有着此等悲伤的身世。
这该死的世道啊,用鲁迅的一句话来说,无不透露着吃人两个字。
“通远师兄,日后你若是要报仇,尽管只会一声,白某定然出手相助!”
“多谢白辰师弟。”
通远感激的拱了拱手,又言道:“师父曾说过,入了太平观,便是一家人。
日后白辰师弟若是有难处,只要用得上师兄的,也千万莫客气,尽管吩咐就是。”
“我也是,我也是!”一旁的通济连忙也附和着说道。
接下来,一路无话,三人回到了道观之中。
....
傍晚。
三清大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