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日复一日不厌其烦地问询三餐,细碎的问话轻轻落在耳畔,一次次叩击着她的心门。
无止月很喜欢这样平淡琐碎的日常,安全感层层包裹住心神,情愫不受控地肆意疯长。
“想吃可乐鸡翅,金汤肥牛,板栗炖鸡。”
“我去做,桌上摆了酸奶饼干,饿了就垫垫肚子。”
席缘书从空间纽里取出围裙,走到她面前,“乖乖,帮我系上。”
沈执掏出他记笔记的本子,在上面写写画画,这可都是经验啊。
池渊要忙着去处理第一军团的军务,沉狱要看地下城的财务报表,沈执要跟父母商量大批量生产小龙虾罐头挣钱,陆寂去给她洗水果了,席缘书在做饭。
无止月看向坐在她旁边一言不发的蛊辞。
“是不是不适应这身衣服?”
蛊辞已经褪去满身绣着繁复银纹的衣饰与坠满铃铛的腰饰,换上了无止月买的一身简约日常的黑色衣衫。
褪去异族风情的繁复张扬,反倒衬得他身形愈发清挺修长。
乌黑长发被他随意束在脑后,少了银冠发簪的点缀,眉眼间那份与生俱来的野性清冷依旧鲜明。
就算换了衣服,蛊辞依旧难掩骨子里独一份的桀骜俊美,反差感扑面而来。
“先穿着让我看看。”
无止月觉得现在的他添上了几分少年鲜活清爽的朝气,舍不得让他换回去。
“适应的。”蛊辞在想的并不是这件事。
“那你在想什么?”无止月撕开酸奶盖子,舔了舔。
蛊辞语出惊人:“他又来了?”
“谁?!”无止月差点被酸奶呛到。
“把你从我身边带走的人。”蛊辞在她身上又闻到了那股让人无法忽视的气息。
无止月气愤地拽了拽连接她和无妄的红绳,“你是不是不行了,怎么你的时间法术不管用。”
无妄是有点心虚的,当时知道无止月和一个少年住在一个院子里,他虽然还没弄清自己的心意,但还是留下了自己的气息警示。
没想到蛊辞这家伙能追到星际来。
“他修为高,能察觉到是正常的。”毕竟自从有名分后,他从不遮掩自己的气息。
无止月单方面切断了和无妄的联系,抬眼就看见蛊辞阴鸷的眼神。
“他强迫你了吗?”蛊辞知道自己的脸色不会很好看,便捂住她的眼睛,不想让她看。
无止月拉下他的手。
蛊辞咬着唇,别过脸,手指无意识地用力,陷进自己的掌心。
他很怕无止月还会消失,就算他已经修炼到了圣人境界,也无法对抗带走她的人。
无止月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难过。
她的手指轻轻穿插进了蛊辞的手指间,把他的掌心解救出来,她用精神力修复他流血的伤口。
“他没有强迫我,他就是那个我喜欢了很久的人,我和他在一起了。”
蛊辞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那他可以不要随便带走你吗?哪怕跟我说一声。”
他其实那天听见无止月说自己有很多伴侣时,是很激动庆幸的。
因为他知道,无止月心里一直有个人。
他本来都做好了当一辈子朋友的准备,结果上天给了他一个莫大的机缘。
与其和无妄去争那唯一的位置,还不如老老实实地做那七分之一。
他都观察好了,月儿的其他伴侣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尤其是无妄,连踪影都没有。
他孑然一身来这,没有要承担的责任,没有要处理的麻烦,没有要忙的事。
他可以天天陪着她,她是他在这里的唯一依靠,月儿不会抛下他不管的。
多了一个人,吃饭也就是多加一双筷子的事,但陪睡不一样,竞争压力又大了一分。
“今晚你们都别想,要么变成精神体陪我睡觉,要么就自己找个角落睡。”
他们房间里的床很大,足够容纳下他们。
陆寂第一个变,小白蛇从她的衣摆下方往上钻,老老实实盘着。
“你又抢我的位置!”沈执变成小凤凰,扑棱着翅膀,想把小白蛇挤开。
“谁抢到是谁的。”陆寂坚决不让。
池渊和席缘书一左一右,窝在她的腰侧。
等沉狱看完财务报表,懒洋洋地窝在她的颈窝边。
蛊辞十分为难,他是人,变不成兽。
他走到虫王的豪华小窝旁站立,他把虫王提起来,“你倒是过得舒坦。”
“你自己不争气,欺负我干什么。”虫王摇摆着身躯,想摆脱他的控制。
它在窝里舒舒服服睡觉,却被提起来,现在怨气很大,也不管蛊辞会不会捏死它,一顿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