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把无止月圈进怀里,声音低得发哑:“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
也从来没有人给他撑过腰。
其实他并不爱哭,可他在无止月面前已经哭过两回了,原来真的会有人把他碎成渣渣的心拼凑好,告诉他,你值得被爱。
“你别以为示弱我就能原谅你。”无止月恶狠狠地说。
“我会让你原谅我的。”沉狱声音沉闷。
“那我先跟你说好,以后消息必须秒回,哪怕忙也得报备,坦诚透明不撒谎,难过委屈都要跟我说,不准让我去猜。”
“不可以闹别扭,我们都没有上帝视角,爱和委屈都要说出来,不要口是心非。”
“如果你有一条做不到,我们离婚。”
她还是心软了,美强惨傲娇小狗的人设把她吃得死死的。
“老婆不要说离婚,我的心好痛。”
……
等无止月重新回到议会厅,池渊他们迫不及待凑过来,想看沉狱的惨状。
结果就看见无止月一个人进来,没有沉狱的身影。
“沉狱被打死了?”沈执失神。
无止月掐上他的腰,猛地一扭:“我有那么残暴吗?”
她把变成小蝙蝠的沉狱从胸前揪出来。
“他说要哄我开心,特地变成小鸟让我玩。”
沉狱化作的蝙蝠只有巴掌大小,通体覆着一层乌黑油亮的短绒毛,在光线下泛着极淡的哑光光泽。
一对薄薄的翅膀半收在身侧,膜翼通透,能看见里面细细的淡紫色血管。
脑袋圆乎乎的,两只尖耳朵小小的,内侧是浅灰色,眼睛不像普通蝙蝠那样细小,反而圆溜溜的,是他原本那双深邃眼眸的缩小版。
他站在无止月手上,像一团毛茸茸的小黑团子。
“不要脸!居然往姐姐胸前钻!”沈执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拍飞,自己躺进去,凤凰也算小鸟。
席缘书愤恨地望着他,他还没埋过,等之后他试试无止月会不会喜欢狐狸埋胸。
池渊偏过头,没有参与讨伐,毕竟他是第一个埋的……
唯独陆寂羡慕地看向沉狱,他的精神体是不被喜欢的白蛇,他不敢埋。
“你就是羡慕嫉妒。”沉狱用小脑袋一下一下蹭着无止月的指腹,绒毛蹭得她发痒。
无止月摸了摸他,沉狱立刻舒服得耳朵耷拉下来,翅膀微微放松,瘫成一团。
“唔唔唔!”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在角落传来。
他们看过去,正是已经恢复好了的徐风正在拼命挣扎。
席缘书为了避免他用嘴咬断绳子,特地找陆寂要了一双臭袜子,塞住他的嘴。
“你自己的仇,自己去报。”无止月把沉狱抛到空中。
一阵微弱的光晕散开,乌黑软绒的小蝙蝠瞬间化回人形。
她留着徐风,不是圣母心泛滥,而是为了让沉狱把他当成沙包,好好发泄一下情绪。
无止月给沉狱吃的药都是特效药,效果立竿见影,连他早年的暗伤都被修复好了,揍一个徐风,根本不在话下。
忙活半天,无止月打着哈欠,朝着池渊伸手:“阿渊,抱抱,我好累。”
他们把空间留给沉狱。
席缘书和沈执站在烧烤炉前炭烤肉串,池渊抱着无止月看他们烤肉。
陆寂干最累的活,他负责串肉串。
“记得找沉狱报销。”无止月惦记着那五十五万星币的手续费。
池渊手指捏住她的发丝,“烤肉也找他报销,我们饿着肚子来救他,成本也算他头上。”
现在地下城的管理者全都死了,沉狱属于一家独大,这地下城,真成他说的算了。
无止月微微轻哼,语调懒洋洋的:“我看他的城堡不错,以后有空我们来度假。”
“都听宝宝的。”池渊掌心抚下,摩挲着她的细腰。
阴冷血腥的会议厅里,光线被厚重窗帘死死隔绝,只余一缕微弱冷光斜斜落下。
沉狱倚在真皮座椅上,脊背微松,周身没有半分戾气,反倒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
修长骨感的指尖漫不经心摩挲着一柄冷银色的薄刃小刀,刀刃锋利泛着寒芒,在昏光里流转着细碎的冷光。
他垂着眼,长睫掩去眼底所有情绪,指尖轻轻转动,小刀在指间灵活翻转,划出一道道利落又危险的弧线。
徐风浑身发抖,面色惨白如纸,冷汗浸透衣衫,连抬头直视他的勇气都没有,喉咙里不断溢出细碎的求饶声。
“你放过我,以后我臣服你,我什么都听你的,我的资产全转给你也可以。”
沉狱全程没什么表情,神色淡漠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