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止月靠在他身上，呼吸交融间，她突然清醒。
“怎么了？”沉狱迷茫着眼，掐着她的腰。
“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选你？”
无止月直到现在才发现不对劲，沉狱刚才当着席缘书和沈执的面紧紧搂着她的腰不松，明显是算准了她会选他，才会肆无忌惮。
沉狱平时心思最敏感，怎么会这样肯定，这不符合他的性格。
面对无止月质问的眼神，沉狱身体一僵，他微张着唇。
他不愿意骗她，他的一切她都有知情权。
沉狱笨拙地试探：“如果我说，我会读心，你会不会厌恶我？”
无止月瞪大了眼睛，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有读心术，那岂不是她心里在想什么，沉狱都知道。
“老婆，别讨厌我。”沉狱见她不说话，心猛地一沉。
他松开手，直接跪在她面前。
“我发誓我没有乱读心，这个世界上的心声很嘈杂，我……”
无止月没让他起来，而是坐直身体，手指点在他的心脏处。
“所以你靠读心来确定我的爱意吗？”她不喜欢这样。
沉狱摇头，他一直都很害怕她知道真相，所以下意识会忽略她的心声，只是今天他特别想知道结果……
他就是个怪物，老婆讨厌他是正常的，没有人会喜欢一个会读心的怪物。
儿时听到的那些谩骂一瞬间全涌上心头，沉狱垂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通红的眼眶。
“沉狱！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畜生！”
“你就不能控制自己吗！我们在你面前什么隐私都没有！”
“你非要把这个家毁掉你才开心吗！”
“你滚！我没有你这样的孩子！你就是个怪胎！我就不该生下你！”
“离开我们吧，去哪里都行，不要再回来了，以后我们就当没有你这个孩子，你也当没有我们这对父母。”
……
因为这个异能，他被父母和朋友厌恶，现在连老婆都没了。
沉狱肩膀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紧接着，一声压抑到变调的闷哼从喉咙里挤出来，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砸落，顺着紧绷的下颌线疯狂滚落，一滴接着一滴，砸在衣襟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还说不会哭鼻子，现在哭的像小狗一样。”无止月叹气，心软地擦着他的眼泪，把他抱进怀里安抚。
“老婆，我好害怕你会让我滚，我真的好爱你，求求你让我留在你身边。”沉狱的情绪混着泪水汹涌而出。
平日里那般冷漠强硬的人，此刻哭得像个走投无路的孩子，浑身都透着藏不住的脆弱。
泪水浸透了她的衣服，也淹没了他最后一丝倔强。
沉狱整个人被无尽的情绪裹挟，彻底陷入了崩溃的边缘。
她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酸涨的疼意顺着血脉蔓延到四肢百骸。
“我也爱你，沉狱。”无止月捧起他的脸，让他睁开眼看着自己。
“因为我爱你，所以我会不开心，我以为你能感受到我的喜欢，而不是用读心去确定。”
“我今天选择你，不是因为施舍你，而是我也好想你。”
“你害怕我会因为你的读心术而厌恶你，害怕我会抛弃你，现在我懂了，不是你感觉不到我喜欢你，你想让我更喜欢你，是不是？”
沉狱眼底通红一片，睫毛被泪水黏在一起，每眨一下都挂着晶莹的泪珠。
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哽咽和哭腔：“是，我就是想让你更喜欢我。”
他就是一个贪心的人，他想让她最喜欢自己，他想让她这辈子都喜欢自己，他想让她爱上自己。
“你现在可以读我的心，你就会知道我有多喜欢你。”无止月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脏处。
“沉狱，别害怕，我愿意让你读我的心。”
这一次，他读到的不是谩骂，而是爱人的告白。
他收紧手臂，小心翼翼地环住无止月的腰，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像只受伤寻求庇护的小狗。
原来读心也可以不是掌握人心的利器，而是当有了爱时的那一份小心翼翼。
无止月的指尖轻轻抚上他线条紧绷的脸颊，指腹擦过他滚烫的泪痕，温柔地问：“现在还难过吗？”
“一点点难过，老婆我爱你。”沉狱用头蹭了蹭她。
无止月摸着他的头发给他顺毛。
“所以老婆的意思是，以后我可以随便读你的心吗？”沉狱仰着头。
无止月无情拒绝他：“不行。”
“在床上也不行吗？”沉狱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衬衣上。
无止月正手足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