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房间温度刚好,她却觉得浑身发烫,皮肤像烧起来一样,又热又燥,怎么都缓解不了。
她的四肢发软,鼻尖泛酸,连呼吸都变得轻而乱,无意识地蹭着床单。
眼睛蒙着一层水汽,难受地轻轻哼了一声。
她是成年的魅魔。
被亲吻抚慰过后,身边长时间没有人陪着,身体就会本能地发烫,发虚,陷入一种又空又难受的状态。
只是简单的亲吻拥抱,喂不饱她。
她打开父亲给她的空间石,拿出抑制剂注射。
她现在心心念念,唯一能安抚她的人,只有池渊。
他不在。
这里没有他清洌安心的气息,没有他温暖的怀抱,没有他沉稳的心跳。
越等,身体越热。
越想,心越慌。
无止月抱着他留下的一件外套,把脸埋进去,用力嗅着属于他的味道,却还是压不下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燥热与委屈。
“池渊……”
无止月小声呢喃他的名字,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你快点回来……我好难受……”
尾巴有气无力地垂在床边,尖梢微微蜷缩,整个人蔫蔫的,像快要枯萎的花。
只有他回来,只有被他抱着,她才能不这么难受。
你快回来好不好……
我撑不住了。
元帅府的议事厅庄重肃穆,银灰色的金属墙面透着冷硬的军方气息。
池渊一身笔挺的黑色上将军装,身姿挺拔地站在中央,正有条不紊地汇报着前线战事,异兽污染数据,虫族清剿成果……
可他平日里冷静沉稳,分秒不差的状态,此刻却频频走神。
修长的手指无意识蜷缩了一下,目光一次又一次,不受控制地落向腕间的光脑。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从清晨到日暮,已经快过去整整一天。
他每多看一次时间,心头的焦躁就多一分。
元帅抬眸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打趣:“池渊上将,今日似乎心不在焉。”
池渊猛地回神,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声音依旧沉稳,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抱歉,元帅,属下心中尚有牵挂。”
他早已吩咐副官,按时送去温热可口的食物和水果,确保她不会再碰难喝的营养剂。
可理智上的放心,压不住心底疯狂蔓延的担忧。
他一想到那个软乎乎,爱撒娇的宝贝,一个人待在空旷的房间里,就坐立难安。
她会不会害怕?
会不会觉得孤单?
会不会……又像清晨那样,睁着湿漉漉的眼睛,委屈巴巴地等他回去?
光脑没有传来紧急消息,说明她是安全的。
可正是这份安静,让他更加心慌。
片刻分离,对他们而言都是煎熬。
池渊指尖微微泛白,再次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时间,喉结轻轻滚动。
每多耽误一秒,他都觉得漫长无比。
他只想尽快结束这一切,立刻飞奔回她身边,把那个小小的,柔软的身子抱进怀里,听她娇娇软软地喊他一声上将大人。
再晚一点……
他怕他的宝贝,会委屈地偷偷掉眼泪。
元帅坐在主位上,听着池渊那句“心中尚有牵挂”,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里明显顿了顿,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惊讶。
认识这么多年,池渊永远是那个眼里只有战场、任务、军纪的上将。
不贪生,不恋家,不私情,连休息都在透支自己。
今天,他居然因为一个人,频频看时间,心不在焉,甚至直白地承认,他有了牵挂。
元帅沉默片刻,脸上没有责备,反而缓缓露出一抹释然又欣慰的笑意。
“我第一次听你说这种话。”
他声音放缓,带着长辈般的温和,“看来,是真的遇上很重要的人了。”
池渊抿紧唇,没有否认,眼底的焦躁几乎藏不住。
元帅看得明白,轻轻一挥手,不再多问多余的问题:“汇报我听完了,后续事宜交给副手处理。”
“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池渊猛地抬眼:“元帅……”
“去吧。”元帅笑了笑,语气笃定,“再晚,你怕是要直接从这里冲出去了。”
“是!”
池渊不再多留一秒,郑重行礼,转身的动作快得几乎带起风。
那道挺拔的身影刚一踏出议事厅,脚步就彻底放开,坐进飞行器。
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快点,再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