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穿着无袖背心,臂膀黑色的文身清晰可见。但因为瘦的像根麻杆显得有些许滑稽。
管教瞅了眼,回头拍了拍罗浩天的肩膀,意味深长说道:“出来后好好做人,外面已经变天了,打打杀杀这套行不通了。”
罗浩天敷衍地点头,坐上小弟的电动车,车开了后连忙问道:“喂,其他人呢?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过来?”
“额……老大,其他人都散了。”
“散了?”
“也就是退伙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这一刻来临的时候罗浩天还是不可抑制感觉到了一丝悲凉。他喉咙像是塞满了棉花,无话可说。
小弟一边开车,一边安慰道:“哎呀我不会抛弃你的老大,如果当年不是你一个人背锅,我也要进去吃牢饭,老大你的大恩大德小弟没齿难忘!那些二五仔迟早会遭报应的!”
“我们先去吃饭,在饭桌上我好好跟你说说是怎么个事。”
*
一家大排档。
小弟给罗浩天倒了杯茶,腰板坐直说道:“老大,废话不多说,你先打我一拳。”
罗浩天:“?”
“你人是不是傻了?”
“没事的你就打我一拳,我让你看一……”
话还没说完,裹着劲风的拳头冷不丁落到脆弱的鼻梁上,“哎哟!”小弟吃痛地捂住鼻子,气愤大喊:“小白!你为什么眼睁睁看着他打我!”
在罗浩天震惊的目光下白球现身,毫无感情回答道:“陈云,是你要求对方打你,请你不要无理取闹。”
陈云听了后讪讪笑了两声,鼻子也不痛了,笑呵呵地说:“对,你能分析的出来,不是人工智障。我傻了,给忘了。”
“这是什么东西?”罗浩天压制住心底强烈的震惊,面不改色问道。
大佬不愧是大佬!瞧这风轻云淡的!
陈云放慢语速,娓娓道来:“事情要从三四个月前说起……那一天,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陈云反复通过互联网、路人、白球、蝶梦进行多方证明,口干舌燥讲了一个小时后,罗浩天这才相信自己不是在梦里,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他没有被做局。
他望着头顶的白球,喃喃自语:“真完蛋咯……原来管教是这个意思,他倒没有骗我……”
陈云听不清对面嘟囔了什么,静静等着对方消化。
既然神的力量如此庞大,普通人是没办法对抗的,罗浩天的满腔愤怒就只能怪始作俑者:“这群神棍!偷偷摸摸小打小闹就好啦!搞得这么大,这下好了,整治的人来了,自己遭殃还不算,还把黑涉会的饭碗都给砸了!”
“那现在我们能做什么?我们的拳头没用啦,还不回家种田啊!”
罗浩天进橘子前是做黑吃黑的生意,专挑坏人下手,因为他知道这些人拿他没办法,本身身份不清白,也就没办法报警去抓他。他就是瞅准了这一点在外头混得风生水起。
但好景不长。一次意外不小心让警方给发现了,顺手将他给端了。他气得很,又无可奈何,今天从监狱里出来后盘算着还做黑吃黑的生意。
他觉得这份生意太有前途了,还不丧良心。但现在白球的出现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别这么丧气嘛老大,唉,事到如今也只能与时俱进。你先把白球召唤出来、把蝶梦下载了,适应下新环境,回头我们再想想办法。办法总比困难多!”
罗浩天无奈又惆怅,白球自然是必备的,这关乎个人性命。
但蝶梦就一定要下吗?
他翻了翻贴叭,看到网友总结出的使用指南,惊呼道:“扑街!规矩这么多?说脏话都不行了喔!我叼你老母!”
“是的老大,只能委屈你忍耐一下了。”
混黑的嘴里就没有几句干净的,陈云忽然感觉头大,严肃强调道:“老大,说脏话会有三次告警,超出三次后服务会被停用三个月。如果再说,就变成停用六个月、然后九个月……以此类推。蝶梦检测非常精准,不许任何人蒙混过关。”
“当然不是什么脏话都不能说,涉及生殖器官和阿嘛老豆的不让说,比如我们常常挂在嘴边的“叼你老母”“臭閪”这些,是不可以的;但像“扑街”、“番薯”、“痴线”是可以说的,并没有一刀切。”
陈云这边暗暗庆幸,罗浩天本来就愁云惨淡的脸黑了又黑。
罗浩天:“……”
什么时候扑街是脏话了!这明明是口头禅!
还有番薯、痴线,现场对骂的时候如果说:“你只番薯!”别人不知道还以为你跟他调情呢!!
“……不不不!”罗浩天把脑海里那个尴尬的画面甩出去,挥手拒绝道:“不全家一起骂,那是吃龙肉都没味!我不下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