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开车?”
“我左手慢慢开。”
男人还想再说些什么,黄雯陪着笑脸解释道:“大哥,我没钱去医院,家里紧巴巴着呢……”
男人愣了愣,他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自然是不可能帮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付医药费。这件事就这么草草收尾,各自离去。
黄雯左手掌控方向,右手手腕搭上右手柄保持平衡,重新上路。为确保安全到家,她全神贯注观察路况,精神高度集中。
两个小时候后,成功龟速回到了家。一边哭泣着,一边处理伤口。
失业没哭,找不到工作没哭,摔倒没哭,强撑着开车回来没哭,回到家关上门后,在属于自己的小小天地里,她不禁潸然泪下。
“没有所谓的神,我就不会失业,不失业我就能继续工作,只要工作我就会有钱……”
黄雯絮絮叨叨地控诉,很明显这番话是对小白球说的,她开始埋怨导致她失业的罪魁祸首,埋怨她的原生家庭,埋怨那不成器的丈夫,埋怨带他赌博的人,埋怨无能的自己。
小白球无法理解这么复杂的情感,它明明已经再三保证会提供工作,不明白人类为什么不相信自己,为什么还感到焦虑不安,只能无声保持沉默。
处理完伤口过后,黄雯停止埋怨,在床上呆呆地坐着,她看了眼时间,连平复心情的时间都有限,把眼泪快速擦掉后,忙不迭给两个孩子做午饭。
11点半放学,小男孩和小女孩走路回家,进门后,兄妹俩一眼就看到了惹人注目的伤口,孩子年龄小,当场被吓得哇哇大哭。
“妈妈,你疼不疼?”
“小宝帮你吹吹。”
“妈妈,你怎么会受伤的?”
“妈妈……”
三个人抱在一起,孩子哭成了泪人,黄雯鼻头发酸,被清洗过明亮的眼眸再次湿润,“别哭,别哭,都是小伤。妈妈没事的……”说着,把宝贝们拥得更紧。
像是安慰孩子,又像是安慰自己般哀戚低语:“会好起来的。”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再差,还能差到哪里去呢……
在一片断断续续的悲鸣声中,神明宛如听到了痛彻心扉的祷告,黄雯期待已久的奇迹,在中午十二点毫无预兆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