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城墙底下的时候,帕查库特克被绑在上头已经好几天了,手脚都被打断,整个人挂在半空,风吹日晒的,嘴唇干裂得全是口子。
查斯卡抬头看了他一眼:“王子,我们俩从小就相熟,这几日的所作所为...并不是我所愿,但...家族,亦是我无法抛弃的,我向你承诺,只要你能够把王国交出来,我会在天神面前尽量保下你的性命...
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帕查库特克费力睁开眼,看了他一眼,然后轻轻呸了一声。
他实在是看不起这种卖主求荣的家伙。
为了自己的家族,能够让整个王国陪葬。
查斯卡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再过多废话,带着家族里上百号人出了城门,在城门口的大道上齐刷刷跪了两排,把头埋在地面上,一动也不动。
徐辉祖带着人出现在官道尽头的时候,正是午后。
他从马上下来,走在最前头,身后跟着朱守谦和几个亲兵。
朱雄英骑在小白背上稍微落后两步,肩上扛着镇岳枪,看着就是个寻常的少年将军,但光是那杆枪往那儿一放,就足够让跪在地上的人喘不过气来。
查斯卡听到马蹄声近了,额头抵着地面,眼睛只敢盯着前头几步远的青石板。
等马蹄声停下来,一双靴子出现在他视线里,他整个人抖了一下,把脑袋埋得更低了,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又哑又颤:“恭迎天兵驾到...恭迎天神...”
徐辉祖低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越过查斯卡,朝城门方向走了几步,抬头看了看城墙上挂着的帕查库特克。
那小子被绑在上头,手脚都垂着,明显是断了骨头,整个人软塌塌地吊在半空,脸上脏得看不太清五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