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也是战场,但毕竟熟悉,风险也小些...”
这话说完,他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果然,朱棣从龙椅上站起来,他的声音大到整个奉天殿都听得清清楚楚。
“当初太祖高皇帝在濠州起兵的时候,手里有什么?要钱没钱,要粮没粮,要人没人。
什么都没有,什么都得靠自己一点点打出来。
后来不也把前元驱逐出中原了?
只要是战争就会有伤亡,行军途中会有,战斗之中也会有,这是谁都无法避免的。
连这些王爷都不怕,把自己的亲儿子亲侄子全拉上了战场,你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站在武臣队列前排的朱文正歪过头看了文官队列一眼,目光在刚才说话的几位文官脸上转了一圈。
他没说话,但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些人被朱文正这一眼扫过去,尤其是坐在文官后头那个传话的给事中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朱棣没有继续追究,只是摆了摆手。
“孩子们自己选了要去水师,这是志气。
有明王在,有那么多百战老将在,他们能活着回来。
而且这些年轻人将来还要接掌五军都督府的位置,不趁现在多历练历练,难道以后靠想当年过日子?”
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那些原本还在犹豫的勋贵们互相看了看,一个个都低下头去。
是啊,连这些王爷都把命豁出去了,自己的孩子豁出去又怎样?
再说了,这一战筹备了四五年,双线双战场同时推进,大明最顶尖的武将天团全部出动,连皇上和明王都亲自挂帅。
这一战的重要性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这是最终之战,如果错过了这一战,将来想再靠军功晋升,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危险是危险,但收益同样巨大。
散朝的时候,郭不敬一个人走在最后头。
有几个相熟的同僚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郭不敬站在奉天殿门口,看着广场上散朝的官员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芙蓉从同福客栈寄回来的第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