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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跪在地上,腰板挺得笔直,但头低得很深。
“梁姨,我对不起冰青。这些年,我心里一直不安生。今天当着您老人家的面,我给冰青赔罪。”
梁奶奶的眼眶红了,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冰青命苦,嫁了你,没享过几天福,年纪轻轻就走了。”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她走了,你又丢下两个孩子,跟人跑了。柱子和雨水吃了多少苦,你知道不知道?”
何大清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地上:“我知道,我都知道。”
梁奶奶沉默了好一会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行了,起来吧。都几十岁了,孩子们看着不好。”
何大清抬起头,眼眶通红:“梁姨,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当这个爹。”
梁奶奶看着他,过了好几秒,才点了点头。
雨水站在旁边,眼泪早就流了下来。
她走过去,扶起何大清,声音哽咽:“爹,您起来。”
何大清站起来,看着雨水,嘴唇哆嗦了几下。
他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是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雨水的头:“雨水,爹对不起你。”
雨水摇了摇头,眼泪簌簌地往下掉:“爹,您回来了就好。”
院子里,月光从云层里漏下来,洒了一地银白。
吕辰走到院中,递了一根烟给何雨柱。
兄弟俩并肩站着,慢慢地抽。
何雨柱夹着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他看着那团白雾在月光下散开,忽然说了一句:“他那道糟溜三白,做得还行。”
这句话,大概是何雨柱今晚能给出的、最柔软的评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