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章 极限的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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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葛彪点

    。”

    三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那笑里没有沮丧,只有一种说不清的轻松,终于找到了真正的病根,终于知道该怎么治。

    接下来的日子,三个人开始了漫长而繁琐的修改工作。

    首先是缩窄设计规则。

    吕辰把原来的版图拿出来,一条线一条线地量。

    那些间距刚好卡在5微米的地方,全部标红。

    电源总线旁边的信号线,寄存器堆里密密麻麻的走线,时钟网络的分支点……,整整标了四十七处。

    “这四十七处,全部改到6微米以上。”他对诸葛彪说。

    诸葛彪看着那张标满红点的图纸,倒吸一口气:“全改?那面积得扩大多少?”

    “扩大就扩大。”吕辰说,“宁可大一点,也不能再冒短路的险。”

    诸葛彪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拿起铅笔开始改。

    这是一件磨人的细活。

    不是简单地“把线往外挪一挪”,而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一条线动了,周围的线可能都得动,布局可能得重新排,甚至整个模块的尺寸都可能变化。

    诸葛彪趴在绘图桌前,拿着放大镜,一笔一笔地挪。有时候挪一条线,得花半个小时。

    有时候挪完发现不对,又得重新来过。

    钱兰那边也不轻松。

    她负责改晶体管,那些关键路径上的小尺寸管子,全部换成大一号的。

    原来宽长比1:2的,改成1:3;原来用最小尺寸的,全部加大一倍。

    “这样做,功耗会上升。”她对着图纸说。

    “上升就上升。”吕辰说,“咱们这块芯片,不是用在手表里的,是用在电机上的。功耗大一点,有电源撑着。但要是击穿了,什么都没用。”

    钱兰点点头,继续画。

    吕辰自己负责加缓冲器。

    那些长走线,有的从芯片一头通到另一头,长度超过两毫米。

    在5微米工艺下,这么长的线,寄生电容大,信号传输慢。

    之前的版本没加缓冲器,结果所有能用的芯片都有延迟问题。

    他在每条长走线上,每隔一段距离插入一个中继器——其实就是两个首尾相连的反相器,把信号重新整形、重新驱动。

    加一个缓冲器,要改动周围的布局,要重新走线,要调整时序。

    加十几个缓冲器,就是十几倍的活儿。

    三个人起早贪黑,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去。

    ……

    时间到了腊月二十八,版图修改渐渐即将完成。

    三个人把那四十七处红线,全部改到了6微米以上。

    关键路径上的晶体管,全部加大了一号。

    十五条长轴线,加了二十三个缓冲器。

    。”诸葛彪看着最终的版图,“如果片子质量没问题,可能还能更高。”

    。”

    她拿出一个册子:“这是GPMC-01芯片首次流片失效分析报告,大家看看。”

    这是她整理的,这一个月来的所有数据。

    失效芯片的坐标图,典型故障的显微照片,击穿点的版图对照,延迟测试的波形图,设计问题的清单,工艺问题的清单,原材料问题的分析报告……

    她把这些资料一页一页归拢,一页一页核对。

    写这份报告的初衷,第一次流片的经过,发现问题的过程,分析问题的思路。

    包括设计缺陷、工艺波动,以及延迟超标背后的长线问题。以及这一个月来,他们是怎么一条线一条线地改,怎么一个晶体管一个晶体管地换,怎么一个缓冲器一个缓冲器地加。

    她写得很详细,每一处改动的理由,每一个参数的取舍,每一次争论的焦点,都写得清清楚楚。

    这份报告不仅仅是对过去的总结,更是对未来的教材。

    那些后来者,那些也要经历第一次流片失败的人,可以从这份报告里,看到一条从失败走向成功的路。

    此刻,报告已经被打印出来,装订成册。

    封面是白色的硬纸,上面印着一行字:《GPMC-01芯片首次流片失效分析报告》。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集成电路实验室,1966年1月。

    三个人围坐在桌前,一页一页翻着这份报告。

    六十颗芯片的坐标图,每一颗的故障类型都标得清清楚楚。

    典型故障的显微照片,那些短路、击穿的痕迹,像一道道伤疤。

    击穿点的坐标与版图对照,精确到微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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