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个课题:基于振动频谱分析的故障预诊断系统研究。”
“这是‘电子耳朵’的深化。我们要建立轴承、齿轮典型故障的振动数据库,研制便携式的频谱分析仪原型机。以后工人拿着这个仪器,往设备上一贴,就知道里面有没有毛病,毛病出在哪儿。”
“招4个人。精密仪器、信号处理、机械专业的同学可以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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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辰写完最后一个字,转过身,看着台下。
“五个课题,三十一个岗位,每一个都对应着国家正在攻关的硬骨头。”
“每一个,都不是实验室里的纸上谈兵。你们来了,就要下车间,就要进实验室,就要和老师傅们一起,和那些笨重的设备、恼人的故障、飘忽不定的工艺参数打交道。”
“但每一个,也都是真的在做事情。”
“不是为将来做储备,是现在就上手。不是为别人做配套,是主导一个方向。不是等条件成熟再干,是在现有的条件下,想尽一切办法把它干成。”
他停顿了几秒:“我讲完了。下面,我们三位会分头回答大家的问题。对哪个课题感兴趣,就过来聊。”
……
发布会结束后,讲台前围满了学生。
古国超和吉永兴被围得水泄不通,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地解答。
吕辰站在旁边,偶尔插几句话。
他注意到,有几个学生没有挤过去,而是站在人群外围,安静地听着。
其中有一个瘦高的男生,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时不时记几笔。
他听得很认真,但不往前凑,也不提问。
吕辰走过去:“同学,怎么不进去问问?”
那男生收起笔记本:“我在听。您刚才讲的,我记下来了。回头自己琢磨,琢磨不明白的,再问。”
吕辰看了一眼他的笔记本。
上面工工整整地记着五个课题的名称、招人数量、专业要求。
旁边还用红笔做了标注,比如“脉冲电机,这个有意思”、“故障诊断,和我的毕设有关系”。
“你叫什么名字?”吕辰问。
“周建国。”男生说,“精密仪器专业的。”
“毕设做的什么?”
“振动测试。”周建国说,“用压电传感器测机床主轴的振动,然后做频谱分析,看能不能判断轴承的磨损状态。”
吕辰眼睛一亮。
“结果怎么样?”
周建国摇摇头:“传感器是自己做的,灵敏度不够高。放大电路的噪声太大,低频率的信号根本提不出来。做了三个月,数据不太理想。”
他说得很平静,没有抱怨,也没有推脱。
吕辰问:“那你觉得,问题出在哪儿?”
周建国想了想:“传感器的问题,可能是压电片的质量不行,也可能是我粘贴的工艺不对。放大电路的问题,主要是晶体管太差,温漂厉害,信号一放大的同时噪声也放大了。”
他顿了顿,说:“但这些,都不是我能解决的。我只能在自己能控制的范围内,尽量把实验做细,把数据记准。等以后有条件了,再回头来改。”
吕辰沉默了几秒。
这个学生,不是那种一上来就让人惊艳的天才。
但他有一种东西,比天才更难得,他知道自己能控制什么,不能控制什么。
他在有限的条件里,做着最大努力,并且如实记录问题,留给以后解决。
这种踏实,是做工程最需要的品质。
“周建国,”吕辰说,“第五个课题,振动频谱分析那个,你有没有兴趣?”
周建国眼睛一亮:“有,我就是想做这个。”
吕辰点点头:“那行。你把你的毕设资料准备一份,回头交给古国超。我们看看,合适的话,这个岗位就是你的。”
周建国愣了一下,然后使劲点头。
“谢谢吕老师!”
……
发布会一直持续到五点多。
等最后一个学生离开,古国超和吉永兴收拾好资料,三人走出教学楼。
夕阳西下,校园里镀上一层金色。
……
回到所里,吕辰来到刘星海的办公室里,把文昭南教授的名单,以及那十名学生的毕业设计交给了刘星海教授。
“这十个人,都是文教授的学生?”
“不全都是。”吕辰说,“但这两年都跟着文教授在真空所实践。”
刘星海点点头,没再问。
他把最后一份简历翻完:“小吕,我已经和丘